《经年之久》
他和她高频的呼吸声交错在安静的房间。
季成随感觉到单弗整个人都在细细颤抖,不是愤怒的颤抖,她目光湿漉漉地仰头看着自己,脸颊涨红,像一根被狂风吹拂的柳树枝条,无法站稳,又无所依靠,引诱着他人靠近,想将她缠绕于身体。
他不自觉地俯身,低头将她抵在墙壁上吻了下去。
湿热缠绵的吻铺天盖地,单弗的身体已经对他很熟悉,几乎下意识地张嘴回应。
他扣住单弗的手,一根根插入指缝。
厚重的外套被甩掉,他托住她的腿让半挂在腰上就要往沙发上带。
单弗心神大乱,两只手后撑住沙发往后退:“够了。”
她翻身要下去,季成随挪动膝盖,已经再次覆盖住她的身体。
单弗紧闭双唇别过脸,他的吻就一路延伸到脖颈:“小弗,你不喜欢手表,不喜欢我太忙工作,怪我没有和你报备行程,这些都是我的错,还有什么你都可以和我说。”
单弗神色微愕,从刚才季成随开口说不想离婚她的大脑就一片空白,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很后悔、觉得很烦吗?为什么还不想要离婚,她不明白。
现在也没有在她面前撒谎的必要吧,可是明明他打电话的时候又对别人那么说。
她自以为自己观察了季成随很多年,知道他的喜好、习惯、学习生活大小轨迹,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又一点都不了解,甚至越来越陌生。
温姚安曾经质问过她,是不是喜欢的只是幻想中的季成随,单弗认真地否认了,她并不是那种会因为外表、他人言语就过度美化、赋魅对方的人,现在却又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了解眼前的这个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季成随撑起身,轻柔地撩开她凌乱的鬓发。
单弗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视线和他错开。
心里想的是,我想要你呀。
开口却是:“然后呢?”
季成随敛眉:“什么?”
“我说了,你就改。“单弗转动眼珠,和他目光对上:“然后我们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吗?”
她不是为了争吵才问出这句话,而是真的在思索这样走下去的可能性。
实际上季成随就是这么想的。即使嘴上说着这些他都会改,但他想要迎合单弗,改变行为也是为了两个人能回到以前亲密和谐的状态。
他也知道说出来不光彩,于是沉默下来,仿佛无声地在反问她,以前不好吗?
“我不想回到以前了。”单弗说:“以前一点都不好。”
她抬手抓住季成随的胳膊,顺着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拿开:“只是以前我没有告诉你。”
因为不舍得让他伤心,所以会让自己的想法和喜好消失,完全依附对方。像是在追星的粉丝,看到他开心就好了,自己怎么想不重要。
本来喜欢就是一个人的事,要求另一个人回应那还是纯粹的喜欢吗?
她坚信这一点,以至于走到了这一步,最后还是让季成随受了伤害。
考试可以通过复习、背诵、问老师获取满分,爱也可以吗?她也很想获得满分,但实在是个差生。
这次,她轻而易举地就掀开了季成随,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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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
单弗忙着准备和工厂车间对接,工作之外还要抽时间准备升职技术答辩PPT,每天早出晚归。
季成随10点钟上班,单弗则是9:00,她每天在公司食堂用餐,两个人的生活彻底错位,加上刻意回避,几乎不会碰面。
生活又正常运转起来,不会因为他们吵了一架就过不下去。
单弗询问几次离婚律师,得知修改好的协议书已经发送给了季成随,只是一直没得到回复。
思索良久,她还是让律师找时间去催促季成随。
上个周末单弗是在车间度过的,这个周末不用工作,她肯定要躲开季成随,周六一早单弗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却没在别墅里看到他的身影。
她打开手机,却看到朋友圈里单家全发了一章野钓照片。
单家全和穿着户外冲锋衣的季成随一人抓着一条大鱼,另一只手上赫然是一根新钓竿,笑容满面地向镜头展示今日成果。
两个人背后是一大片湖景,发朋友圈的时间大概是早上8、9点。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一大早就约着开车去了郊外湖边钓鱼。
单弗立马打电话给宁彩韵,宁彩韵没接,她转而发消息:【妈?季成随怎么去家里了?】
宁彩韵之前发消息旁敲侧击几次离婚的进展都被单弗糊弄过去,当初结婚的时候单弗就没有采纳父母的意见,离婚的事自然也不需要争取他们的同意。亦或是处于逃避心理,并不想和母亲过多讨论。
这个节骨眼上季成随却突然和单父见面钓鱼。
过了会儿宁彩韵才回:【我明天要和李阿姨在九寨沟旅游呢,我不知道啊】
她还发了几张九寨沟的风景照。
宁彩韵应该也看到了单家全的朋友圈:【我去问问你爸爸】
单弗阻止:【不用,我等会儿就回家】
她拿起包裹、穿上外套、取下车钥匙就要出门,启动车的间隙宁彩韵发来条新消息:【你们真确定要离?】
她很敏锐地察觉到季成随态度不对劲:【季成随是不是不太愿意?】
宁彩韵又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单弗安抚:【没有,我们还在商量,没什么大事,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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