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的门虚掩着，夏云还在问医生问题。

“医生，过敏期间需要忌口吗？海鲜什么的是不是不能吃了啊？”

中年男医生推了推眼镜，在女孩的脸上看到一丝焦虑，笑道：“知道男朋友酒精过敏，就不该让他喝酒嘛。”

“不是——”

夏云想说那不是她男友，被医生打断了话。

“作息规律，正常饮食就行，不用太焦虑了。来，下一位。”

有患者进来，狭小的诊室立即拥挤起来。她道过谢退了出去，门一开，视线与陆一帆撞到一起。

那一刹，她好像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恍惚，那感觉转瞬即逝，她没深究，复述了一遍医生的话：“医生说我们买的那个药不用吃了，另外，正常饮食就行，没什么忌口。”

陆一帆看着她，眼底那层晦暗在她关切的目光里慢慢化开。

“太晚了，给你叫个车回家。”他说。

“啊？”

“我还要输液，你先回去休息。”

“没事，不差这一会儿了。”

要说不困是假话，但夏云一想到眼下的情形全因自己而起，说什么都要陪着一起输液才安心。

缴了费，两人到了输液区。

陆一帆坐下，护士准备上药时，他语气如常地说：“麻烦流速调快一点。”

“不行不行！输快了会不舒服的！”夏云拦住他的胳膊，转头又看向护士，“护士小姐，调正常速度就行，谢谢。”

护士手里握着输液管，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轮，意味深长地笑了，把流速阀拧回正常位置。

午夜时分，输液区人不多，很安静。

先前还说着“不困不困”的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夏云斜靠在椅背上，脑袋已不知不觉偏向了一侧，丸子头被椅背蹭松了一些，碎发垂下来，落在耳边，看上去像是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

陆一帆侧过头看着她。那张熟睡的脸还留着孩子气的纯净，一如他多年前见到的模样。

正好有护士经过，他收回目光，抬眼道：“不好意思，麻烦帮我把这个调快些，谢谢。”

护士转头一看，认出了他。

毕竟这样一张帅气的脸，在深夜的输液区很难不让人记住。

“调快吗？你女朋友不让哦！”

陆一帆笑起来，深邃的五官有种少见的柔和，“没事，她睡着了。”

护士小姐也笑了起来：“行，那我帮你调快了，不舒服的话就按铃哦。”

调快流速后，输液袋很快就空了。护士给陆一帆拔了针管，他看了眼手表，侧过身，声音放得很轻：“小朋友，醒醒了。”

夏云缓缓睁开眼，她看着面前那张脸，隔了几秒，那双眼睛才慢慢聚焦——

“哎呀，我怎么睡着了……”

“还说梦话了。”

“啊！”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才说梦话呢……”

陆一帆起身，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走了，回家。”

两人从医院出来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夏云哈欠连天地上了车，安全带都忘了系，窝进椅背，脑袋往边上一靠，闭着眼说：“……陆总，到家了叫我啊……”

“嗯，睡吧。”

陆一帆伸手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手指从她肩侧绕过，咔哒一声扣进卡槽里。

车身驶入夜色，副驾上的人呼吸渐渐变匀，等车开进小区地库，他熄了火，侧头看过去时，夏云的头正歪向车窗一侧，睡得很沉。

他下了车，绕到副驾一侧，拉开车门俯身去解安全带，夏云睡眼惺忪地睁开了眼。

“……到了？”

“嗯。”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车里带出来。

夏云一手被他牵着，一手抬在眼前挡光，眯着眼跟他进了电梯。电梯里她又靠着轿厢壁，闭上眼，像随时都能站着睡着。

陆一帆转头看她，掌心还扣她的手腕上。

很快，电梯在十二层停稳，他又牵着她出来。门厅处，夏云一只手撑着鞋柜，迷迷糊糊地脱了鞋，弯腰想把鞋摆正时，脑袋撞到了鞋柜的门上。

“哎呀——”她一下直起身，手捂住了额头。

陆一帆走到她身前，拿开她捂在额头上的手，凑近看了一眼——红了一块，不算严重。他松开手，语气里带着一点笑：“还能撞到柜子，看来是真的很困了。”

两人一下挨得很近，近到夏云一抬眼就能看见他喉结的轮廓。

她盯着那个位置看了两秒，瞌睡忽然就醒了一半。她移开目光，心跳却正在加速。

“一点点……困。”

“明天要不请天假？”

“不用，哪有熬不了夜的年轻人。”

她移开目光，胡乱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

昨晚言之凿凿“哪有熬不了夜的”年轻人，到了次日，被狠狠地打了脸。

夏云先是睡过了头，要不是陆一帆的顺风车，怕是不知道几点才能赶到律所。坐到工位上，铺天盖地的案件材料又看得她瞌睡连天，恨不得靠牙签撑眼皮。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时间，她起身去了楼下的便利店。

另一边，盛新律所洗手间里，几名女员工正在窃窃私语。

“是不是真的啊，夏云看着不太像那种人啊。”

“我也觉得是瞎传的，鑫创基金肯把生意交给我们，那是石律师下了大功夫吧，再说了，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因为某个人就决定乙方是谁啊！”

其中一人嗤笑了声：“那可不好说。不是说有人撞见夏云和那个陆总在在一起吗？我觉得都被看到了，应该不是无中生有吧！”

“要真是这样，那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喔。”

“可不是嘛！”

“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去。”

午休时分，律所楼下的便利店里，夏云正在买便当。身后有人叫她，她回头一看，是关系较好的同事璐璐。

两人在便利店最靠里的位置坐下后，璐璐支支吾吾地问：“夏云，你和刘律师那边的人熟吗？”

“还行吧，之前一起处理过维.权的案子。”

“哦......那你......最近是不是得罪刘律师那边的人了？”

夏云开便当的手一怔，听出了话里有话。

“没有啊，怎么了？”

“诶......”

“到底怎么了？”

璐璐四下看了看，“有人说……你是鑫创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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