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昨天收到你的快递了，放你书房了】

那边很快回了两个字：【谢谢】

关于爆料一事，夏云一个字都没提。

如果热搜的事他还不知道，她没必要主动去说；如果他知道了，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才既不显刻意，又能安慰到人。

她更愿意相信，像他这样能掌管一家企业的人，还不至于被一条热搜压垮。

......

这天，阿姆斯特丹的午后阳光正烈，整间会议室被浸在明亮的白光里。

长桌一侧坐着立凌集团的人，陆一帆坐在中间，身前摊着一份打开的文件。他左手边的位子空着——原本该坐在这里的凌家大少爷，因为那组偷拍照的曝光，缺席了最后一天的谈判。

另一侧是荷兰公司的谈判团队，西装革履坐成一排。

阳光从陆一帆正前方那面落地窗倾泻进来，铺满整张长桌。窗外的花园里，帚石楠正值花期，成片的紫色铺满草地，一直延伸到花园尽头的树篱下。

他扫了眼窗外大片大片的紫，目光回到桌上时，合上了手边的文件。

连续数日的高强度谈判，那张脸却看不出任何痕迹。没有倦意，没有松动，也没有刻意绷紧的、端着的表情。

他只是合上了文件，靠回椅背，目光平稳地扫过对面那一排人。像是该做的事已经做完，剩下的，是对方需要考虑的事了。

半小时后，一场僵持了四天的谈判终于结束。在陆一帆的施压策略下，立凌集团拿下了这一仗。

双方签完最后一页文件，荷兰团队的负责人起身握手时说了一句“你们有一位很出色的谈判代表”。陆一帆颔首致意，没有多说什么。

出了会议室，走廊里的光线比室内暗了一截。他走到尽头的露台边上，打开了微信。

被他置顶起来的头像跃入眼帘——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卡通小女生。他唇角弯了一下，这头像倒和她的备注名挺贴切。真是一个......小朋友。

点进去，他看到夏云最新的一条朋友圈。

【终于收工啦！（猫猫瘫倒jpg）】

配图是一张实时拍摄的月亮。发圈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陆一帆抬手看表，现在是荷兰时间下午三点半，她那边刚过十点。他的笑意淡了一些，回到对话框，发了条消息：

【刚下班吗？记得打车回家】

地铁里，正闭目养神的夏云感觉到手机震动，睁眼一看，惺忪的眼眸起了淡淡笑意，回复：【我在地铁上，等会儿到站了再叫车】

几秒后。

【下次晚了，就直接打车回家】

夏云看着那句话，忍不住咧嘴笑了，发了个“ok”的表情包，继续靠着椅背小憩。车厢晃荡着，像一艘在夜里航行的船。

另一边，陆一帆退出她的对话框，点开了另一个头像。

刚到家的石磊，屁股还没挨到沙发上，微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点开一看，头皮又开始发麻。

陆一帆：【以后别让我家小朋友这么晚下班】

石磊：【你家小朋友是个求上进的好姑娘】

陆一帆：【这还用你说】

石磊：【......】

夜色又深了些。

夏云出了地铁，犹豫片刻，还是没舍得打车。走了十来分钟回到小区时，已经累到怀疑人生。更悲催的是，她被挡在了单元楼外，因为她找不着门禁卡了。

“奇怪了......卡呢？”

这张卡管着三道门：单元门、入户门，还有电梯楼层。没了它她连单元门都进不了，更别说上楼了。

她仰头看了眼面前高耸的楼身，叹了口气，给陆一帆发了条消息：

【陆总，我门禁卡找不着了，进不了门了......（汗颜）（汗颜）（汗颜）】

消息才发过去，电话就震动起来。

“卡不见了？”

“嗯，不知道是不是落在律所了。”

“没事，你回到入户大堂，把电话给物业。”

“哦。”

两人手机保持着通话状态，夏云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入户大堂，说明情况，将手机递给了值班人员。

值班人员听了几句，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很快就把手机还了回来，语气客气了不少：“业主您好，请跟我来。”

夏云一愣，业主？

接过电话，她又听到了陆一帆的声音：“物业会给你刷卡上楼，家里的门用密码开，070809，记住了吗？”

夏云一边跟着值班人员往回走，一边点头，心想这密码也太简单了吧。

“嗯，记住了。”

“明天早上物业会给你补张新卡。”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陆总。”

她总说自从认识陆一帆后，日子就变得顺风顺水起来，可换个角度想，对于那人来说，自己恐怕就是个麻烦鬼吧。

“滴”的一声，值班人员刷完卡，单元门应声弹开，“您请进。”

“谢谢。”

夏云快步迈进去，通话还连着。陆一帆那边安静了几秒，像在确认她已经进到楼里了，才开口：“进去了？”

“嗯。”

她走向电梯厅，语气轻快了几分：“陆总，我进电梯了，要没信号了。”

“没事，等你进门了再挂。”

“哦。”

电梯门合拢。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那串还在通话中的数字，又看了眼头顶跳动的楼层数字，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但电话那头有人在听。

信号在电梯里断了一下，又重新接上，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慢慢涌现出来。这一刻，明明只身一人的空间，她却仿佛感受到了两个人的气息。

出了电梯，手机信号又显示为满格。

两人依旧保持着通话状态，夏云走到门口，在门锁上输入“070809”，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门锁顺利打开了。

“陆总，门开了。”

电话那边静了半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好，早点休息。”

“嗯。”

挂了电话，夏云站在玄关处，屏幕上通话结束的界面还亮着。她把手机放下，弯腰换鞋，哼起一支不知名的调子。可能只是随便哼的，也可能是什么歌的片段，今晚加班的那点疲惫似乎不见踪影。

她进了屋，嘴里还在哼着小曲。

窗外，一轮弯月正与沿江街灯遥相辉映。月亮时而隐进云里，时而探出头来，像人间的事，永远算不准下一程是明是暗。

就像此刻地球另一端的某间酒店里，几日前还不可一世、风光无限的人，正攥着手机，脸色灰败。

“妈，我又不知道有人会这么贱搞偷拍咯！”

“你给我闭嘴！”

姚琴的怒吼声顺着电波传到另一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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