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妹不可能花心》
“师妹,你怎么不回头啊?”
香气阴寒寒钻入鼻腔,馥丽得令人作呕,见她不答,“风芙蕖”温柔柔地又问:“师妹,你怎么不回头啊?”
“滴答,滴答。”
有黏腻的液体滴了下来,郦姎握剑的手一抖,背脊沁出了一层冷汗。
不远处,卫逢竹仍在与恶鬼缠斗,郦姎不敢发出一言,近乎哀戚惊恐地盯着他。
回头,回头啊!
喉咙被一只鬼手扼住,缓缓收紧,她的身体僵硬得不能动弹,灵魂似乎升到了半空,连系统的呼唤也跟着远去了。
“师妹,你怎么不回头啊……”
滴答,滴答,血珠子密密麻麻地淋了她一身,女鬼尖利的指甲几乎要陷进她的皮肉里,郦姎眼珠一动,就是此刻!
棠溪脱鞘而出,郦姎双手紧紧持剑,猛地向后砍向女鬼的胳膊,刷——
一瞬间阴风四起,风云变幻,乌云顷刻遮蔽了月光,女鬼发出尖利的狂笑,郦姎定睛一看,那被棠溪砍伤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卫逢竹!”
郦姎高喝一声,卫逢竹耳尖一动,挥剑回身,一道凛冽的剑光踏风而至,霎时间逼近在眼前。
谁还没有个救兵了,只见女鬼红袖一挥,“风芙蕖”的脸褪下来,变成一张青白的面皮,她眼一转,娇滴滴一声怒喝:“死鬼!”
远处山包上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郦姎倒吸一口凉气:“还是夫妻店!”
本来应付一个女鬼已经够呛了,现在又来一个男鬼,俗话说柿子专挑软的捏,两夫妻逮着郦姎就使劲打。
郦姎苦不堪言,好在还有卫逢竹扯着她,不然就要就地见阎王了。
牛魔王还有三喽啰,两夫妻见手下的徒子徒孙死杀一片,顿时来了火气,满腔愤慨,恨不能与他们决一死战。
“刷——”
郦姎躲过男鬼的一记掌风,抬剑就攻他的下三路,系统眉头一跳,忙道:“那没用的,砍他的脚踝!”
闻言,她横剑一劈,无论是人是鬼,手脚关节处总是最脆弱,这一剑还真伤到了他,男鬼吃痛一声:“呃!”
女鬼见丈夫受伤,登时发出暴喝,五指成爪,挟着乌黑的鬼气就要破她的心脏。郦姎心脏一沉,赶忙俯身躲过。
雪光森森,竹叶籁籁动摇,卫逢竹剑一闪,以万钧之势,刹那间洞穿了女鬼的后心!
如此致命的一剑,就算金刚不破也难抵,女鬼怔愣片刻,发出嚇嚇的抽气声。
随后她森森然一笑,飞扬的红袖一舞,身上乱七八糟的药粉,尽数往卫逢竹脸上糊去!
“噗嗤。”
剑刃抽出血肉,女鬼软塌塌倒下,卫逢竹的身子摇摇欲坠,也随之栽倒在了地上。
郦姎惊恐万分,忽然觉得阎王爷就在前面朝她招手,果然,她刚一抬头,那男鬼怒喝一声,面目狰狞地杀了上来!
没有了卫逢竹,郦姎简直是单方面挨打,这只男鬼修为高深,明显更难对付,郦姎咬着牙,强忍下切肤之痛,杀敌两百,自损三千,硬是扳回了一城。
邪祟也因鬼而异,不同的鬼有不同的功法,比如方才的女鬼,几乎金刚不坏,还可变幻皮囊。
而现在这只男鬼,他不知修炼了什么功法,鬼气一袭上来,皮肤就剧痛难忍,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不过片刻,郦姎已是冷汗涔涔,唇色苍白。
天昏地惨,月色凄凉,一如当年歇山之下,灭顶的剧痛渐渐重合,她不甘心,不甘心啊!凭什么她要在最想活的时候死去?
郦姎越杀越悲愤,翻涌的灵力挣扎出皮肉,裹挟着腾腾的剑意,刹——棠溪一劈,硬生生砍断男鬼的一臂!
浑身筋骨似乎都在发烫,郦姎浴着鲜血,上下无一块好肉,不知过了多久,天上已是雨水淋漓。
那迟迟不肯下的雨,让邪祟心生退意的雨,如同老天对她唯一一点怜悯,以排山倒海、倾覆天地之势下了起来。
她的血液在雨中蜿蜒成一条小溪,眼前雨幕模糊,分不清是雨是泪,剑意怒号,棠溪破风一扫,猛然斩下男鬼的头颅!
腐朽青白的脑袋掉下来,咕碌碌滚到郦姎脚边,郦姎浴着血,浴着满天的雨水,忽然放声大笑。
热腾腾的雨糊了眼睛,她踉跄着,含混地喃喃:“好痛。姐姐,好痛。”
这里没有姐姐,没有姐姐,终于下雨了,地里长出的庄稼,已经救不了姐姐了。
万物在蔓发,草木挣扎着舒展。
系统没有说话,数字生命有永恒,人类却不能。
它看见她把卫逢竹拖到了一棵大树下,她的身体低下来,依偎着抵在了他的胳膊上。
雨停了,卫逢竹的身体开始发烫。
郦姎浑然不知地靠在大树上,已是满身疲惫,她给自己上药,纱布一圈圈缠在伤口上,浑身都是血淋淋的红色。
直到卫逢竹发出一声闷哼,郦姎回过神来,爬过去摸他的额头。
只见眼前人秀眉紧蹙,脸色潮红,唇瓣紧紧抿着,隐隐溢出一点血丝,郦姎吓了一跳,连忙去掰他的牙齿,却被他的唇烫了烫。
“那个女鬼到底给他下了什么鬼药!”
“你不是知道吗。”系统无奈地开口。
郦姎欲哭无泪:“无论如何都绕不开了,是吧?”
系统点点头:“往前走一点有座荒废的木屋,是山里猎人落脚的地方,应该没有危险。”
“刚才有这座木屋吗?”
郦姎咕哝着把卫逢竹搬到了一块木板上,与其说搬,不如说拖,因为他实在是太重了。
经过方才那番鏖战,她已经遍体鳞伤,牵引木板的绳索硌着肩膀上的伤口,不一会儿又有血渗出来。
郦姎忍不住控诉:“前世根本不是这样的,我是在山洞里发现的他,哪里有这些乱七八糟的邪祟,这剧情偏离得也太离谱了吧!”
月凉如水,鸦青色的天空隐约泛起鱼肚白,木屋安静地坐落在森林边缘,周围生满了潮湿的苔藓。
郦姎费力地把卫逢竹拖进了屋里,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屋里陈设简洁,窗明几净,和破败不堪的外观极不相符。
除了摆放整齐的桌椅、悬着帐子的竹床,墙边还堆着柴火和一只巨大的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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