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妹不可能花心》
郦姎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大师兄,你在说什么啊?”
萧垂玉呼吸一促,咬牙切齿道:“算了,你当我什么也没说。”
于是郦姎真的心安理得当无事发生了,她探出身子,伸出手去拔弄微凉的溪水。沉默在两人之间漫延,郦姎神情安静,可不知为何,他的心开始焦灼起来。
他讨厌她这样安静,她总是用沉默逃避一切,那时他把她软禁起来,她就可以大半天都不说一句话,自己玩自己的,或者干脆安静地发呆。
他将她关了两个月,萧家的别苑被他收拾得干净舒适,园子里还养着她喜欢的锦鲤和小鸟,她宁愿和那些活物聊天,都不肯多看他一眼。
虽然不等他们关系缓和,越衡就把她带走了。
他记得他们那时候有只小鸟,是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画眉,在郊外的林子里捡的,郦姎很喜欢它。
但她走后不久,那只小画眉也病死了。
明明他养得那么精细,一应用度都是上乘,他给它堆金砌玉、悬挂锦缎的笼子,大得够几十个它飞上飞下;还有宽阔得像林子一般的花园,园内春色如许,姹紫嫣红,有很多活物作伴。
后来麟角告诉他,那只画眉本就活不长的。它天生瘦小,是一窝里最病弱的那个,若是换作旁人家,十几天就养死了。
他能把它养这么久,都是穷尽人力财力的结果。
萧垂玉的眼神阴郁起来,这都算是些什么和什么啊!他养不活他们的画眉,还留不住她的人吗!
从中作梗的来了一个又一个,赶都赶不完,都是那群贱人的错,要不是他们有意勾引,郦姎会离开他吗!郦姎不走,也许,也许他们的画眉就能多活几天……
明明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他应该和她琴瑟和鸣,恩恩爱爱。
终于,萧垂玉忍无可忍了:“郦姎,你怎么又去沈寒栖那?”他的呼吸急促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郦姎回头看去,他的眼神活像吞了两包炸药。
郦姎默默地离他远了点:“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末了,她又担忧地补了句:“大师兄,你今天怎么了?”
“吃错药了呗。”系统翻白眼。
萧垂玉气笑了,他将扇子收了,随手扔到了地上:
“沈寒栖正忙着给别人讲学呢,你上赶着去做什么,自讨苦吃吗?他那样朝秦暮楚、三心二意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喜欢。按我说,就该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光风霁月的怀清仙君的真面目。”
抢夺别人的妻子,算什么好东西。未婚妻也是妻,萧垂玉默念。
前世的沈寒栖算是第一个和她有纠葛的人,萧垂玉暗自将他列为第一大对手,他那个便宜表弟脸冷嘴巴毒,根本不足为惧。还有那个薛轻尘,就更加不足挂齿了,他不觉得他们之间能有什么。
至于越衡,萧垂玉眉头狠狠跳了一下,越不离口口声声说着和郦姎情同兄妹,做出的事情哪有半点兄妹样子?
谁家兄长会抱着及笄的妹子转圈。
萧垂玉想了想他手下的那对姐弟,若是彤管抱着麟角转圈……只可能是将他扔到地上,好夺比武的彩头。
萧垂玉身上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心中警铃大作,萧垂玉严肃了起来。
这边的郦姎却不知他脑中的天人交战,拧着眉毛地反驳他:“我没有去自讨苦吃,沈寒栖喜欢谁和我没关系,但他也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至少沈寒栖真的帮助过她,这做不得假。
萧垂玉耐着性子道:“他没那么不堪,为什么总和他师侄见面?这有违人伦,与乱/伦无异!”
郦姎说:“不是这样的,他们见面的时候灵虚真人也在,沈寒栖又不是江小姐的师尊,应当不算乱/伦吧。”
萧垂玉嗤之以鼻:“无论如何,沈寒栖衣冠禽兽,你离他远一些。”
郦姎脸色诡异地一顿,又往旁边挪了挪,像是在躲发疯的狼犬。
萧垂玉如玉般的俊美面庞上浮现出一丝怒气,可他生得太好,这丝怒气倒显得别有风味:“郦姎!”
郦姎身子僵硬了一下,霎时不敢动了。
“这一天天的,太奇怪了。”她暗自喃喃,感觉自己像撞了鬼。系统幽幽开口:“谁说得准呢?”
越想越恐怖,她打了个寒颤。
萧垂玉见她一副害怕的样子,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悔恨,他手足无措起来,声音也跟着软化:“我……”
他多想说,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可他不会道歉,他是萧氏的公子,玄霄宗宗主最寄以厚望的首徒,是宗内默许的,下任宗主最合适的人选。
他不会道歉,他从来都学不会。
那些字句停滞在喉咙里,艰难地要涌出来,又被他吞噬,于是他只能放弃挣扎:“行了,你不喜欢听这些话我就不说了。”
萧垂玉又恢复到了那副漫不经心又略带冷漠的模样。
他拂了拂扇面,优雅地站了起来,姿态如玉山之将倾:“好了,我要走了。”
他话是这么说的,脚底却不听使唤,迟迟都没有挪动一步。
郦姎奇怪地看着他:“你不是要走了吗?”萧垂玉胸膛起伏了一下,险些咬碎后槽牙:“好,好,我走,我走就是了!”
他冷哼一声,挥挥衣袖,负气离开。
等他走远了许久,郦姎终于放松了下来,心底的疑惑却越发重了:“他……不会真吃错药了吧?”
系统声音闷闷的:“算了算了,你别管就是了。”
“你想抓鱼吗,我找个竹篓给你。”
郦姎眼睛亮了亮,又熄下了:“不用了,我也没心思抓鱼了。”
经过萧垂玉这一遭,她满心的不解,哪还有闲情逸致去抓鱼啊。而且院子里还有小鱼干没吃完,蒸点来吃也一样。
郦姎沿着溪边逆流而上,她的脚步很慢,赶在傍晚前回到了屋里。
她住的那座山上到处草木蔓发,人迹罕至,因此只住了她一个,一到傍晚,昏黄的晚霞下便能见到一缕孤零零的、袅袅的炊烟,是她在生火。
东方鸢姐弟俩经常靠这个判断她在不在院里,若是到了山脚下,烟囱里没有炊烟,要么是她没回来,要么是她忙得忘记了吃饭。
东方鸢到的时候郦姎正巧在锅上蒸小鱼干。
她今天和人打了一架,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发觉浑身都没有力气,连手臂都是酸软的,于是便只下了面条来吃。
见到东方鸢过来,郦姎招呼道:“吃了吗,锅上蒸着小鱼干,一起吃点儿。”
东方鸢摇摇头,看了看她锅里的东西,直皱眉:“你就吃这么点儿?”
郦姎无奈:“有多大锅配多大盖,我也吃不了多少。”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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