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序本原本以为经过第一天教小徒弟识字以后，自己对她的天资有了一定的了解。

可几日下来，才发现依旧是大大低估了她。

她哪里只是过目不忘，书中义理触类旁通，常常能举一反三，提出许多连沈霜序都不曾深思过的疑问。

他大概是没什么可教的了。

而明渊也在发现自己看书更快以后，就不再一大早就喊着她师尊上课了，直接抱着书每日坐在院中看。

当然周漱也是被她所谓的‘看书’的方式给震惊到了。

一页接着一页，几乎没有停顿，薄薄一册典籍，转眼便翻完了。

而她翻完也是等于看完了。

不知受是什么刺激，还是一时心血来潮，周漱突然也说想识字了。

奈何沈霜序才教了半日，他便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垂头丧气地长叹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子，遂放弃。

而这段时间里，沈霜序那片种下玉菘菜的土地，如同所有人预料那般，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半点新芽都没有冒出来。

周漱蹲在田垄边，盯着平整的泥土看了许久。

如今他们没有蕴灵果可以卖了，断了全部的灵石收入来源以后让他真的很想把这个种子挖出来，去镇上找那个黑心商家问问能退钱不？

当初买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包活！

现在又活在哪里了呢！？

沈霜序见他二徒弟日日蹲在田垄边，也是十分心虚地冲他笑了笑然后悄悄转开目光，视线落在一旁刚又翻完一本书的小徒弟身上。

“又看完了？我再给你去找一些？”

“不用了。”明渊摇了摇头，“师尊，你教我修炼吧。”

沈霜序的这些书册，篇篇都是为人处世的道理，翻来覆去，她觉得并无新意。

而且她又不是真正的凡人，看再多这种书也不可能将她骨子里的东西同化半分。

就好比她从书中看到一句‘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

她自幼便活在厮杀相争的血海之中，又怎么可能会认可这样的论调呢。

“好。”沈霜序手腕轻翻，一枚刻着细密纹路的玉简浮现在掌心。

“万物生息诀。”明渊轻声念出玉简上的篆字，抬眼问道，“这是什么？”

“这便是我一直在修行的功法。虽然还不知道你是什么灵根，但这部功法兼容性极好，所有属性的灵根都可以修行。”

“灵根？什么是灵根？”

“灵根，是每一位修士修行的根本。”沈霜序解释道，“你也可以理解为是感应和吸纳天地灵气的资质。凡人大多没有灵根，感应不到灵气，所以没法修仙。只有身怀灵根，才能引灵气入体，运转功法。”

“就好比草木有根才能吸收养分，人有灵根，才能感应到天地间游离的灵气。”

感应天地灵气？

明渊心底暗忖，她可不光是能感应得到，甚至直接能用眼睛看到灵气流转的轨迹。

这么说来，她应当就是有所谓灵根的。

“有没有灵根这件事，要你试着修行之后以后才能知道。”沈霜序把玉简递到了明渊手中，“将这枚玉简握在手中，闭目凝神，便能感觉到万物生息诀的运转口诀和法门，倘若可以感应到天地灵气，便是有灵根，可以修行。”

明渊依言照做，她握着玉简，闭上了眼。

下一瞬，一行行鎏金文字骤然在识海中亮起，正是《万物生息诀》。

可引生气，可观枯荣，万物相和，生生不息。

明渊心中默念口诀，试着放开心神去接引周遭的灵气。

这山谷里本就灵气浓郁，那些她本就可以看到的天地灵气，此刻顺着万物生息诀的引导，凝作一团团的小漩涡，向着她的方向涌来。

进入她身体的天地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运转一周天后不像之前那样散溢出身体，而是在体内凝结成了一个金色的小水滴。

“滴答——”

似有极轻的一声微响自识海深处荡开，明渊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察觉到体内凭空多出一个方寸之地。

而那金色的水滴，便是落在了此间。

空荡荡的识海，终于存下了属于她的第一缕灵力，她心念一动，便能牵动这一丝力量，只是太过微弱，尚不足以产生任何影响。

“引气入体了。”沈霜序愣愣地看着明渊，他自然能感觉到周遭灵气的一些变化。

叶怀律也在一旁看着，闻言感慨道：“第一次就能成功引气入体，甚至都不用静心打坐。小师妹这天资，还真是羡慕不来啊。”

明渊睁开了眼，她的眼中金芒又是极细微地闪烁了一下，转瞬便敛去无痕。

她抬眸看向沈霜序：“这就是引气入体？”

“对，引气入体一成，便可在丹田之中开辟气海，用以蓄纳灵力。”

“那我现在的境界……”明渊虽然对于这些仙门修士的境界有一定的认识，但还真没有了解得特别清楚，尤其还是这么低的境界，“是炼气期了？”

“准确来说，是还不到炼气一层。”

明渊又想起先前沈霜序说的灵根属性，问道：“我既有灵根，那师尊先前所说的灵根属性，又是什么？”

“灵根属性啊，我这么解释吧，天地化分五行，金、木、水、火、土，分别对应着世间最本源的五类气机。修士的灵根，便是生来和某一行气息相合，若是相合于金，便是金灵根，相合于木，便是木灵根，以此类推。”

“一个人只能有一种灵根？”

“那倒不是，一般来说，修士都是身具两种或者三种灵根。单灵根者，大多天资卓绝，可若是五行气机尽数汇聚一身，成了五灵根，便是修行最难的废灵根。”

明渊不解：“灵根五行俱全，还不好么？”

沈霜序闻言摇了摇头，耐心为她解释道：“看着是五行俱全，实则是互为牵绊。”

“天地五行之气各有秉性，金锐、木柔、水动、火烈、土沉，相生之余，亦互相克制。”

“若是单灵根，一身气机只与一类灵气呼应，引气入体之时，灵气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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