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桑桂在主院中一间一间房找人，刚刚还抓着她手，转瞬之间人就不见了。

天色暗下来，桑桂也不敢直接回落雪院。晋楚现在那种神鬼莫测的心情，她可不能惹他生气。主院的房间基本都是空的。

前厅会客，寝房睡觉，还有一个专门放衣服的。这间房是干什么的？

桑桂轻轻推开门，空气里有一股沉灰味，空空荡荡的房间，角落掉着一本书。

[千字文]

明显是被人翻过很多遍，书页泛黄，字应该也被摸了很多遍，很多都认不出来了。桑桂翻了翻，蹲下身子看到空了的柜子边有几个细碎的字。

在柜脚，很低的位置。桑桂低下头努力辨认。

都……

都什么？剩下的在角落认不太出来。桑桂想要再低头身后响起声音，“桑桑，在干什么？”幽幽响起让桑桂心里一紧。

她起身往外走，晋楚就站在门口没进来。

浮尘因桑桂的走动在空气中飘动，角落的字是：都……去死，死，死，死……

晋楚笑着拿过她手里的千字文，左右翻看。桑桂本来想说这书很多灰，他连房间都不想进，这本书却拿那么快。

“我以为不见了。”

像是感慨又像是可惜。桑桂看着那本在晋楚手里小一号的书，说：“少爷，这是你的？”晋楚拍了拍上面的灰。“是啊。”

他就靠着这一本千字文认字，六岁的晋楚捧着千字文，就在那间房里学着，时不时有人来找他……

过往的画面好像都随着这本千字文变小。

出去一趟，晋楚心情好像又变好了。

桑桂跟在他后面往寝房走去，两人走得慢，周遭过于安静只剩下桑桂的脚步声。不远不近的距离，桑桂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千字文上。

“桑桑，你想要什么？”

桑桂抬头看了眼晋楚，“什么？”想了想：“我想回家。”回家去吹空调，喝奶茶，吃好吃的，跟队友训练，总之不是在这里。

晋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头，正盯着她走神的脸。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桑桂脸上呈现出向往的神色。想着想着露出笑容，最后却变成了苦笑。

“你家在哪？”

“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喜欢你，你不能回家。你要待在我身边。”这种像是告白的话语，桑桂却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对待人的方式很怪。

这种强势对她没用。桑桂没反驳，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回廊不长，两人就站在中间，两边白色的烛灯随着寒风微微摇晃，里面的光闪烁摇曳。化雪山庄的夜晚都是吓人的。

桑桂却抬头盯着晋楚的眼睛。

她已经习惯他惨白的脸色，对于他一层又一层的外袍也已见惯。这种难得的静谧让她想说些什么。

“少爷，文叔说一年有很多灵师来到化雪山庄，都是为了怀上你的孩子。你自己的想法呢？”

晋楚在她的目光下露出迷惑的眼神，往前一步，本来安全的距离缩短，桑桂把他脸上的迷惑看得更清。出口之后后面的话更加顺畅。

“少爷，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你想和谁在一起？你自己要什么？”

一句一句都在问他。

来到化雪山庄之后，文叔是那个管理一切的人。说是为了晋楚选的侍女，但是没人管过他的想法，甚至那天洛文洛琴来的时候都是因为文叔。

自己身上的弱骨散也是文叔做的。

每个人喊他一声少爷，但他是这里面最无足轻重的一个。

“桑桑……”晋楚嘴角微扬。桑桂第一次见到他的笑容，虽然只有一点，但也很好看，他有一张很好看的脸。

“少爷。”

晋楚手上凝起灵力所化的短剑，静静在手中成型，只待他挥剑一斩，桑桂连痛都感受不到就会死去。从脖颈位置砍下去，灵力会让那伤口非常平整。他会封住喷涌的血，连地都不会弄脏。

她意识不到这种危险，眼睛还亮亮看着他。

两人对峙着，不是以侍女和少爷，是以桑桂和晋楚。那把剑无声散掉，化为点点星光。晋楚又往前一步，捏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近。

又是这种完全收拢的动作。晋楚眼睛睁大，他低头凑近桑桂，看进她的眼眸里。

心口难言的各种情绪让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以这种方式看着桑桂。“少爷？”桑桂受不住这种眼神，眨眼躲避。

他没回答那些问题。桑桂以为他会生气，但是没有，只是这么盯着她。

“走吧，你今天做了太多事，该睡觉了。”晋楚拉着桑桂的手臂把她往寝房带。若若说的那些话被他记在心里。这个时间点桑桂该休息了。

桑桂看了眼天色，其实还早。只是晋楚钳制她手臂的力度，应该是不容她拒绝的。

两人刚到寝房，二二突然现身，晋楚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桑桂也从后面好奇探头。二二把眼神从两人相触的手臂上收回。

躬身道：“少爷，两位洛姑娘来了。”

顺着二二的手势而去，那位置是寝房。桑桂看了眼晋楚，他脸色一沉，已经不高兴了。没有人拦洛文洛琴，她们就这么到寝房等他。

能在化雪山庄让她们这么做的只有文叔。

二二站在两人身后，隐隐有阻挡晋楚离开的样子。桑桂感受到他抓着自己手臂的力度大了一点。

“少爷，进去吧。”这时候变成桑桂带着晋楚往前走。

刚进寝房桑桂就闻到一股很重的香味，抬头看到中间摆了两个椅子，洛文洛琴就坐在上面。香味就是从她们身上传出来的。

桑桂看着这个架势，心里忽然有些慌。晋楚不像是会安分被推倒的人。

坦白说洛文洛琴很漂亮，若若虽是最漂亮的，但是那种美丽带着一种圣洁。而洛文洛琴两人给人的感觉更多是舒心，她们一模一样的脸像是洁白玉兰花。浅浅一笑更是让人如沁兰香。

晋楚没有再往前，他进了门就不再往前走。身后的二二轻轻把门关上。

桑桂感受到这种安静，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她试着把自己手臂从晋楚手里抽出来，刚有动作就被晋楚察觉，他猛地一拉，桑桂进了他的怀中。

一股香气包围了桑桂，屋中所有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少爷……”桑桂有些尴尬。

“噗——”

一股血腥气从身后而来，桑桂回头就看到二二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桑桂吓到了，“二二！”还不等她去看，晋楚的身子突然软下来，压在她身上。

“少爷！”

“晋楚，你怎么了？”桑桂有些慌，双手在晋楚身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瞬之间，两人都受伤了。桑桂看向洛文洛琴：“洛文洛琴快去找文叔。出事……”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桑桂看着两人站起来，伸手从发间拿出一把短刺。

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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