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无解。”苍泉摇摇扇子，“孩子已经四百多岁，不是四岁，想要重新培养感情，那难度堪比飞升！”

姬千栩叹了口气，不语。

“不过嘛......”苍泉笑意不减，“如果孩子真长歪了，该弃还是得弃，免得将来越发不可收拾。宗内如今便有几个刚入门，天赋绝佳的小徒儿，要不要挑一个走？再晚点可就要被那两位挖走了。”

“不要。”姬千栩忽然盯着他，眼中意味不明。

“怎么突然这样看我，我也是为你师徒二人好，异性朝夕相处本就不便，孩子平时又压抑，你给她送百草峰或者逍遥峰去，人家说不准心中正高兴。”苍泉收起折扇，面不改色。

姬千栩饮了口茶：“没什么不便，只是最近有些摩擦罢了，不至于如此。”

苍泉回想往事：“行，不过你俩这什么缘分？从前选剑之时，慕贞剑认师弟你为主，出来时你听说这是对剑，便又气冲冲回去剑阁把与之成对的慕情剑一起顺走，说什么都不肯让别人用。一个人众目睽睽下占两把剑，把宗主气得脸都黑了。”

苍泉指尖在扇柄细细摩擦：“你说你，拿回来后也不藏好点，几百年后还不是让小翎拿了，但那把剑竟然也肯认她。唉，你怕是不知，当时外面说的多难听，还是我派弟子前去压下的。”

姬千栩瞥了一眼身侧的佩剑，神情淡淡：“那时翎儿年纪尚小，也会落人口舌么？”

苍泉哈哈大笑：“师弟可不要小瞧那些人无中生有的能力，涉及两性之事，大家最是乐意添油加醋，谁会在意背后真假。”

“无稽之谈，无需在意。”姬千栩语气平淡。

苍泉打了个哈欠，站起身：“行，我也不说太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挑拨离间，那你好好带吧，有不懂的可以问师兄我，带孩子师兄可在行。”

这半个月里，姜千翎无所事事，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她已经做好睡三年觉的准备，这一日，石门缓缓开启。

室内只有头顶上方有光透下，待人影靠近池边时，她才看到那人白衣白发，身量纤长，一派仙人之姿。

她回过神，轻声唤道：“徒儿见过师尊！”

来人语气平和：“嗯。”

姜千翎收紧手心，不止对方来意。忽的，有几本书籍朝她飞来，她伸出手接住，待看清书籍名字的时候，身体突然就有些无力了，什么《君子论》、《以和为贵》、《道德与仁义》。

她唇边带笑，内心其实不太想笑，但是不得不笑：“师尊，这些是？”

姬千栩自池边打坐：“教学。这些年来，为师甚少对你传授为人处世这方面知识，如今补上。”

“是徒儿让师尊失望了，徒儿定认真听讲，不负师尊期望。”姜千翎态度认真表情诚恳。

“君子立身，以正为本。”

姜千翎眼神认真，内心淡然。

“君子体道，顺应天命。”

姜千翎嘴角带笑，内心淡然。

“不妄不执，心海长宁。”

“君子修德，言行如一。”

姜千翎点头附和，内心淡然。

......

一整个晚上，脑海里全是那清冷圣音，如瑶池天水般，一遍遍试图洗涤她污浊的心灵。

姜千翎第一次见他能短时间内说这么多话，不知道他累不累，反正她听着挺累、挺困的！

整个氛围像点了安神香，特别的好睡。

终于，久到她快要维持不住表情的时候，那徐徐如流水的圣音停下，伴随着起身动作，她突然警惕起来！

难道刚刚走神被抓住了？

“师尊？”

姬千栩道：“夜深了，就学到这吧。”

姜千翎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是，徒儿恭送师尊。”

第二天她睡到中午才起床，抬手伸伸懒腰，昨晚真是睡得格外安稳。真不愧是师尊，不仅修为了得，容貌出众，连声音都有安神助眠的效果，真是强大得让人安心。

可没过多久，石室再次开启。

她有些出乎意料：“......师尊？”

“嗯。”来人照着昨天的位置打坐。

这次让她打开的是《以和为贵》，清冷空绝的声音循循善诱着。她听着那些什么和为善，和为贵、和为美之类的话，心想师尊是不是拿错书了？

这些词与我们望月峰有什么关系吗？他到底知不知道整个宗门最不守和的就是他自己！

果然还得是师尊，心性就是与常人不同，对于自己没有的品德，也能脸不红心不跳讲一晚上。

可能这就是无情道唯一的好处了吧，喜怒不形于色！说不定他其实内心也很煎熬呢？

三个月过去，姜千翎手脚大张趴在台上，仰头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陷入沉思。

原来是这样的禁闭？师尊的手段真是高明......

关禁闭本身就是精神折磨，他是觉得单单关禁闭不足以让自己长记性么？

几只鸟儿站在窗边叽喳打闹，姜千翎看着它们，心中很是羡慕。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眼神太过强烈，其中一只鸟儿飞冲下来，在她头顶盘旋。

这些时日，她能见到的人只有师尊，而师尊也是惜字如金，除了讲课，其他话一句没有。他一向如此，姜千翎早已习惯，但从前她好歹会自己找乐子，如今无人相伴，日子过得缓慢乏味。

有时她也给自己洗脑，被关着还有一个好处，便是没有性命之忧，除非师尊突然脑子一抽，想要大义灭亲......

雀儿脑袋小小，可身体却胖乎乎，羽毛根根分明，红色的眼睛犹如红宝石，扇翅膀的动作看着费劲，也乱飞，就一个劲盯着她。

姜千翎神情一暖：“哈......”

仙门的小兽都这么有灵性，讨喜得很。

好可爱的......

“？”

畜生！！！

她突然变脸，抬起衣袖用力擦拭额头！

“啊！！死鸟！”

洁白的袖口一点脏污，姜千翎大喊大叫：“恶心死了！谁准你乱拉的！小畜生！”

她毫不犹豫抓起小雀，猛地往窗外一丢：“滚远点！”

手背细小抓痕渗出血珠，痕迹虽小，皮肤火辣辣的疼感不容小觑，她眼中嫌弃之色更甚，随便往衣物上一擦，便就此作罢。

看着天色，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端正姿势。

一道强光从门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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