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今日结案了吗》
一轮金鲤游弋在墨蓝的夜空,随着红拂的步调藏在洁白的云石中,晚风一吹,山顶高耸的云杉伸直顶端的枝干,挑拨着泛着金光的小鱼从藏身之处摇尾而出。
忽而一道刀光在山门前闪过,惊得金鲤一颤,猛地藏回云层,只浮出一点暖金。
子时已到。
红拂缓步至山门外,只见左右都守着手持猎刀的山匪,他们见着红拂来了,故意振了振刀,想看她脸上透出害怕神色。
见她面色不动,山匪心中受挫,左侧的山匪沉不住气,吃定了主意要给她给下马威。
眉头一沉,双手持刀往红拂左腰侧砍去,红拂身子微微转了半圈,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刀背,四两拨千斤将刀势改了向,接着往山匪手腕一砸,山匪只感麻意直泛到指尖,猎刀险些脱了手。
红拂傲然地挑了挑眉,走进山门。
眼神一偏,却见今晨用来吃早食的石桌,此时已被一个高壮的男子大喇喇地占据了。
他方脸络腮,面上的胡须用刀草草修了,参差不齐,眉骨粗重,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致命伤,此时已经愈合了。
红拂不紧不慢侧坐在大当家对面的石凳上,抢先道:“大当家的,你那些小刀小箭孩子过家家还差不多,收起过路财来,还是有些吃力吧?”
大当家的将猎刀在桌上一砸,阴恻恻盯着红拂道:“女娃娃,老子凭什么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和官府勾结,把我送进笼子里?”
红拂长笑一声,轻蔑道:“你真以为你有的选?那旧宅的兵器是个高官的窝点,你以为他会用什么法子销毁证据?”
说一句,声音就低下去一分:“府尹是如实禀报此地有高官私造兵器?还是怪到我个势单力薄的道士身上?还是,一群凶神恶煞的山匪呢?”
最后俯下身子,对着大当家的耳畔道:“你现在把这批铁器缴了,他怕事情闹大,怎么敢找你麻烦呢?谁会相信一批山匪能有精铁?”
听了这话,大当家终于松动,咬咬后槽牙,将刀往地里一插,喝道:“这一票,老子干了!”
红拂悄悄扯出一个笑:“听我差遣。”
……
无边长夜中,城北郊外的那座旧宅闪着微光,如一盏走马灯,发皱的窗纸透出里面挥汗如雨的铁匠们。
护卫们听着乏味的打铁声,只觉神思都已飘远了,偏偏身后的木门中还卷来不可忽视的热浪,四个护卫挠了挠后背,往远处的树旁走了些。
树下放了张凉椅,陈掌事斜倚在上头,眼睛微眯,似乎快睡着了。
一只淬了油的火箭破空而出,射到旧宅用来防雨的茅草旁,不多时,火光就烧了小半边放铁器的小屋。
屋里有个靠近窗边的铁匠,头一个发现这火光,愣了一下,赶紧扯着嗓子喊道:“走水了!”
陈掌事听了这话心中一惊,难道是锻造时炉火溅出的火星点着了干草?可此地远离城区,运水不及,况且铁器没制作好,怎能草草撤退?
定了定神,喝道:“不过起了些火,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干你们的活!”
说着挥了挥手,吩咐四个护卫道:“哪两个脚程快些,去永安河多提些水来灭火;一个把引火的那块茅草扯下来,剩下的给我把各个出口看紧了,有人从屋子出来,就地斩杀,若是逃了一个,你们提头来见。”
四个护卫赶紧低声应了声“是”,各自行动,过了一会儿,火势堪堪稳住了。
突然,夜空中刮起一道妖风,这风又急又猛,地底的沙石被卷起,迷住屋外的人的眼睛,三人皆举起衣袖揉眼。
等睁开眼,三人皆是膛目结舌。
只见墨黑的夜空中有数十只淬油的火箭连射而出,如流火般砸入旧宅,旧宅顷刻间被火墙围住。
突然山上传来呼号声,十数人举着火把从北邙山上冲下来,夜色太暗,瞧不清举火把的人,只见火光摇动,这场面就如志怪小说中所言,鬼火四起,夜魂哭嚎。
见了此景的都是一哆嗦,北邙山,自古以来就是个绝佳的埋骨之地啊。
众人都严阵以待拿着火把的山匪群,却没发现夜色中,掠过一道灵巧的身影。
是个用红巾掩面的身形劲瘦的少年,没拿火把,此时看准了先前射箭时专门留下的口子,先护卫一步破窗而入这旧宅。
红拂草草看了看屋里的人,几乎个个吓得瑟瑟发抖,那个同陈梅香吵架的络腮胡铁匠,正莽足了劲撞门,可门竟被锁死了,想必他半个胳膊都撞青了,还没能出去。
络腮胡急得出了一头汗,牙齿忍不住打起战来,红拂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往出口扔去,喊道:“要活着出去的!跟紧我的屁股!”
一脚踹开燃火的房梁,一个拿着绳镖的护卫刚巧站在窗外。
见了红拂,随手将勾住的山匪尸往外一扔,绳镖转得又快又稳,在二人中间形成风盾,绳镖手弓下腰,蓄势以待。
红拂将络腮胡扯到一边,抽出腰间桃木剑,不屑道:“我让你一招。”
绳镖手不同红拂正面缠斗,勾住一根足有红拂腰粗的木头,手下用劲,拽倒一片火木。
背后的铁匠都忍不住喘着粗气叫喊起来,其中有一个老铁匠的呼吸已经吃力到如同风箱一般,声声都传到红拂耳中。
红拂皱了皱眉,不能再拖下去了,烟尘也是会呛死人的。
不动声色,将剑衔在口中,借着浓烟挡住身形,微微用力,跳到视野稍好些的高处。
绳镖手此时双手抓紧绳镖,皱着眉左右查探,本想靠耳朵辨认红拂的位置,屋里的人又是咒骂,又有哭喊,吵得他什么也听不见。
红拂衔剑隐匿气息,悄悄绕到绳镖手侧边,飞身下刺,绳镖手反应不及,赶紧抛出绳镖要缠住红拂的桃木剑。
红拂忍不住大笑,哑着嗓子道:“就等着你这一招呢!”
见桃木剑被绳镖狠狠缠住,绳镖手正要使劲,却发现红拂将剑飞快转了几圈,反客为主,绞住绳镖的绳索。
绳镖手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少年身形瞧着劲瘦,力气竟这般大,要是再绞下去,只怕手会分筋错骨,便不恋战,转身逃了。
陈掌事此时被一个持雁翎刀的护卫护着,暂时没有山匪敢近身。
看着红拂大喇喇带着一串铁匠从窗洞里出来,扯着嗓子喊道:“那两个蠢货呢!怎么还不回来?”
看绳镖手已失了武器,恨恨道:“蠢货,去,快去府衙报官,就说计划提前,有剿匪之功!”
那绳镖手尴尬至极,心中也想着要快些立功,便飞也似地逃了。
大当家听了这话也急了,喊道:“快撤!快撤!”
有些山匪已经抢红了眼,根本听不见大当家的话,其中一个山匪抢了一条上好精铁制的九节鞭子,前粗后细,蜿蜒如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