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密室乃是我爹在我年幼之时派人打造的，可这些年来，我却从未寻到打开密室的机关。”

“谢停云！”祝虞伸手在沈岁脸上来回蹂躏，满眼赞许，“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我捡到你简直是捡到宝贝了。”

沈岁：“……”

沈岁伸手抓住祝虞白皙的手腕，羽睫低垂，明明有话要说，却似乎难以开口。

“谢停云，你怎么了？”

“少寨主，我……”

沈岁抬眸，张了张嘴，声音轻：“少寨主，在下好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不要我。”

沈岁这话说得很急，可话刚说出口，他便后悔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

“先前少寨主问我，是否愿意和少寨主成亲，永远侍奉少寨主，我却……”

沈岁单手撑着一旁的石桌，手忙脚乱地想要站起身，奈何腿伤未愈，腿根本使不上劲儿。

“唔……”他吃痛闷哼一声。

“谢停云！？”

祝虞上前，将他按在石凳上，无奈叹气道：“你以为我生气了，所以才抛下你离开的？”

沈岁眼眶微红，沉默地注视着她。

“谢停云。”她神色忽然变得认真，继续反问，“在你心中，我祝虞就是这般小气之人？”

“少寨主……”

祝虞甩甩手，满不在乎道：“你放心，既是我的马儿伤了你，我自会负责到底！至于你我之间的婚事，你若不答应，不成也罢。”

沈岁眉头一皱，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红衣女子。

密室幽暗，烛火明灭不定，唯独她一身赤红短褙灼人眼目，衣缘一圈白绒蓬松柔软，衬得那抹艳红愈发张扬浓烈。

祝虞立在他身前，眸光清淡，无波无澜地开口：“感情之事，本就该慢慢培养。”

轻飘飘一句，从容坦荡，仿佛情爱纠葛于她而言，从不是刻骨铭心的纠缠牵绊，不过是一桩可静待、可周旋、可从容拿捏的闲事。

沈岁看了良久，险些迷了眼，忘了此次所行目的。

明日太阳落山之前，必须要将这地形图送下山去。

“你说对吧？”祝虞倾身，突然逼近。

沈岁回神浅笑道：“在下就知道少寨主和寻常女子不同。”

“是吗？”她单手托腮，眼尾带笑望着他，“那你倒是说说，我与你口中的寻常女子，有何不同。”

“这……”沈岁迟疑，随后眼珠子一转，“少寨主聪明果敢，乃世间罕见。”

“世间罕见？”祝虞轻笑。

“谢停云啊谢停云，你这张嘴可真是厉害，总是会说一些甜言蜜语！要是再这样下去，我恐怕，真的舍不得放你走了。”

她食指轻点了下沈岁的唇，眼角的笑意始终未散。

沈岁浅笑不语，心中却暗自唾骂。

聪明果敢？

这女山匪确实聪明，但就是因为太聪明了，有的时候反倒比旁人还要蠢。

要不然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非但不斥责他闯入了密室，反而庆幸他找到了密室的机关。

祝虞不动声色地扫过面前温顺得跟猫一样的男人。

此人的这张脸生得还真是极具欺骗性。眉目清隽，笑起来时眼尾微微弯下去，像冬日里化开的雪水，温润得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她心中却清得跟个明镜似的，这哪里是什么雪水，分明是灶膛底下积了十年的百草霜。

百草霜，百草霜……

名字起得倒是好听，仿佛沾了草木的清气和月色的凉，可伸手一捻，指腹上全是细密的、洗不净的黑。

那黑不是浮在面上的，是经年累月的烟熏火燎一层一层煨进去的，外头看着干干爽爽，内里早已黑得透了。

“谢停云，这密室好生阴冷……”祝虞皱着眉扫视了下四周，随后搓了搓胳膊，“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出去吧。”

“出去？”沈岁茫然。

“是啊，你不愿意出去，难不成是惦记上，这密室里的什么东西了？”

祝虞目光落在沈岁胸口。

沈岁察觉到她的视线，略显心虚地抬手掩了掩衣襟。

“少寨主误会了，在下一俗人，素来只对诗词歌赋感兴趣，打打杀杀的非在下所喜。”他清了清嗓道。

既然不过寨的地形图已到手，剩下的事便不用太急，以免夜长梦多，还是要尽快将地形图送出去。

祝虞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双手环胸：“那就好！何况就你这瘦弱的身板，别说打架了，估计连剑都拔不出来。”

她说完此话，转身便离开，丝毫不顾及身后之人腿脚是否方便。

沈岁单手扶桌，刚准备往外走，但前脚刚迈了一步，便忽然停下不动。

“啊！”

他颓然松开手，重心不稳地摔倒在地。

祝虞回首，只见他跌坐在地上，双眼泛红地凝视着自己。

沈岁：“少寨主，好疼……”

祝虞：“……”

……

祝虞单手扛着沈岁从密室里走出来，石门缓缓合上，将阴冷关在身后。

烛台里的蜡燃了一大截，屋内却依旧明亮，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寒气。

茶桌上摆放着的半碗红烧肉，还有一碗粥，早已凉透，不见一丝热气。

祝虞将沈岁平稳放下，抬眸看向他，语气郑重：“谢停云，今日之事，你切记，不要让第三人知道，尤其是我爹！”

沈岁：“？”

“先前我数次追问我爹密室机关，他半句不肯吐露。若是叫他知晓我私闯此地，他一定会……”她眉尖微蹙，脸色沉了几分，“一定会打断我的腿，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同病相怜了。”

沈岁：“……”

烛火落在她一身红褙白绒之上，艳色灼眼，偏生这话里藏着几分迫人的认真。

“听见没有？你为何又不说话。”

这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坏毛病，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总是会不说话。

话音落，她上前半步，指尖轻轻拽住沈岁的衣袖，神色严肃：“谢停云，你听好了！这次不一样，此次事关重大。”

祝虞望着他，眼底盛着几分恳求。

沈岁顿了片刻，薄唇轻启：“好，我答应你。”

“真的，谢停云，我果然没看错你！”

她笑着在沈岁胸前捶了几下，沈岁疼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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