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可知意(先婚后爱)》
若将一切说清楚,世子知道她家姑娘也是受害者,自然不好再刁难什么了。
或许世子由己及人,还能念在二人同受其害,对姑娘多些怜悯,多些照拂。
不论如何,姑娘当着世子面,把始末情由解释清楚了,后头的日子总归好过些。
都是崔家的姑娘,凭什么姑娘要替大姑娘顶这样一个罪名,平白将自己清誉搭进去呢。
崔知意只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芳枝道:“你瞧刚刚那个情形,即便我立刻澄清,他可会信?”
那杯茶是她递的,二人被抓个现行,又是在她的卧房。
她口头来辩白,实在拙劣且无力。
“无凭无据,哪怕我将前后经过一一说明,世子定然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我在编造故事,为了洗脱自身恶名,不惜攀咬污蔑,毁坏长姐清誉。”
这桩婚事因崔家妄图走捷径,攀附淮南侯府以托举子弟仕途而起,可要从婚事中捞到实在好处,并非一日能成。
眼下从中获利的,显然只有她崔知意一人。
不论从各人身世、行事动机考量,还是从结果利弊,又或是众人见证的场景来判断。
由她下药迷晕谢琰,制造同榻契机,以促成二人婚事,似乎是顺理成章、理所应当的。
这已经成了铁板钉钉的事实。
崔知意辩无可辩。
况且离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延后的自证,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谢琰听了,对她的误解偏见不会消除,反而会加深。
从此认定她的攀附钻营,认定她是个品行低劣、厚颜无耻的人。
二人关系僵化,更难以缓和,她想求后报便更困难了。
况且,二人亲事已成,即便谢琰相信她的说辞,又能改变什么?
他对崔家算计自己婚姻的憎恶不会减少。
她也不能卸下婚事,当做无事发生,缩回崔府小院,继续做她的崔二姑娘。
弄不好还会再兴风浪,父亲将愈发失望,觉得她不懂事,身为崔家女儿,既已嫁到谢家,却又捅破丑闻,给自家添麻烦。
一切无法追溯重回。
不若干脆不分辨不解释,咽下委屈,揽了这黑锅。
“眼下他讨厌我,愿宿别居,反倒是好事。”
二人不合房,崔知意悬着的心松快不少。
往近了说,眼下的困顿已消,今夜她能睡个好觉了。
再往远了看,以后不必成日面对一个不相熟的男子,也不必因他介入生活而行止拘谨。
以她和谢琰当前的关系,若每日在一处,谢琰那儿多的是挖苦的话,等着说与她听。
瞧芳枝仍旧不解,崔知意索性说透:“如此互不叨扰,还免了同居一室的尴尬。”
崔知意将脑袋上的盖头完全揭下,妥帖地折好放在枕头边,人重新坐正。
芳枝见状,便顺势开始一件件卸她发间的饰品。
绺绺发丝随之滑落。
在案头烛光映照下,满头乌发似月光滑墨,披散在她肩后。
洗漱过后,崔知意素面朝天,褪下繁复衣裳,这才往塌上一坐。
她身下这张床比在家时睡的宽大许多,上头至少能躺下三四个人。
所着新里衣布料柔和,床垫褥缎摸着软滑又蓬松。
崔知意掀开褥被的一角,整个人缩了进去,如同钻进了有气孔的光滑棉团里。
既隔开外头夜凉,却不令人觉得窒闷。
很是催睡意。
原以为初到淮南侯府,面对陌生的环境,她会认床不习惯。
如今看来,倒是多余担心了。
崔知意双手安放于胸前,连日的疲惫很快压沉了脑袋,眼皮一关,人便沉沉睡去。
直至天色朦胧,芳枝轻唤她起身。
照规矩,新婚夫妇是该早起去敬茶请安的。
谢琰昨夜那般情状,今日自然不会来找她同去,但不论两人之间如何,该尽到的礼数,她还是要顾全的。
崔知意撑开眼皮,虽睡意惺忪,倒没有磨蹭什么。
待到芳枝端着灯烛走进内室时,她人已经离开床榻,坐到了妆镜前。
“姑娘看看,今日要穿哪套去?”
崔知意不习惯浓艳明丽的着装,只选了一套瞧着得体却不惹眼的衣裙利落穿上。
借着烛火光亮,她拾起墨黛,熟练地对镜描眉。
“快些替我梳头吧。”
芳枝将披散发丝拢在掌心成束,拾起梳子便顺了起来。
崔知意刘海被蜷出个两个蜷曲的弧,半遮眉眼,乌发不似以前半披散,而是尽数梳到头顶,盘成个团云髻。
除了分布对称的一对浅橙绢花与一支三垂珍珠步摇,发间再无其他发饰。
不张扬,不出众。
是她惯常的穿着风格。
虽然梳的是寻常妇人发式,但对镜自照,因肩后少了披发,如此挽发,瞧着也是耳目一新。
一番装扮后,天已大亮。
崔知意走出屋子,问过院中洒扫的仆妇,沿着石子路,走到了厅堂前。
门前婢女见她只带着个婢女,不见世子同行,显然有些意外。
“世子妃?”
崔知意柔声道:“我来向侯爷和夫人请安,烦请通报一声。”
那婢女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去里屋传话。
许是时辰未到,淮南侯夫妇还没露面,崔知意只好在婢女的指引下先落了座。
婢女奉茶道:“侯爷夫人稍后就来,请世子妃先用茶。”
崔知意接过瓷盏,盏中茶汤将成苍葭之色,显然是刚沏的,还有些烫手。
她端起来略嗅了嗅茶香,随即便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
昨夜一直蒙着盖头,她只记得脚下齐整的砖石石子和绣着祥云纹理的绒毯。
现在借着等候的功夫,崔知意倒是得以切实地瞧清厅堂模样。
便如她方才路上见到的庭院屋房一样,陈设规规整整,布置雍容大气却不刻板严肃。
那些红绸和喜字的布置还未拆去,看着很是醒目。
只是厅内没了宾客喧扰,显得敞亮清净不少。
侯府自是与崔府不同的。
她暂住这里,或许隔三差五面对疾言厉色,但堂堂淮南侯府,即便全府都不喜欢她,可在起居饮食上,总不至于过分苛待她。
看来看去,她与芳枝今后的待遇,总是比原来在家里要强些。
崔知意思忖着,却很快觉察到方才那婢女立在一旁,正在悄悄打量她。
即便她的眼神落在别处,但沉滞中的点点余光,还是暴露在崔知意眸中。
她是不是也同谢琰一样厌恶自己,心中正在编排着什么鄙夷的话呢?
崔知意尽可能忽略她的存在,可脑中却仍忍不住臆想起来。
她与谢琰那事并不光彩,淮南侯夫妇为保自家清誉,理所当然地要截断流传。
即便是自家府上仆婢,想来知道这事的也少之又少。
这婢女大约是不知道的,那为何又要这般打量她呢?
是不理解她这样一个家世单薄的女子,为何能攀了高枝嫁到他们侯府吗?
还是笑话她今日穿得素简,看起来很是寒酸,与她们侯府美轮美奂的厅堂格格不入呢?
又或者是通过她的举止,在掂量她有几斤几两,是不是个可随意欺负拿捏的面团子。
崔知意心口涌出些许说不清的情绪。
“乖孩子,来得这么早啊!”
为首的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结结实实地砸到她面门上。
这极其陌生却过分亲昵的称呼,震得崔知意身子不可抑制地颤了一下。
她来不及发愣,连忙站起身,抬眼一看,果然是淮南侯夫妇。
不同于崔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