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听了张贵妃的话，眼神往周围一看就看到了表姐，她顿时有了主意，等秦国公成了她表姐夫，她还不能要回那两只红狐狸吗？这可不算父皇言而无信吧？

众人各自闲聊之际，前往围场打猎的人都回来了，记录官按照皇帝的吩咐开始唱众人打的猎物和排名。

皇帝自己不计入排名，往下便是秦国公程鹤林领先，第二便是晋王，第三名是镇远侯长子，再往下便是齐王、周王和赵王，其余的武将排名都在这三个成年王爷后面。

皇帝轻哼一声，倒也没有很生气，只赏赐了前三，便吩咐宴席开始。

云阳公主还惦记着那两只红狐狸。

宴席热闹，云阳公主跑到皇帝身边去撒娇。

“父皇，女儿刚刚就看中那两只红狐狸了，但是母妃说这红狐狸赏给了秦国公，父皇，你得补偿我。”

皇帝笑着问：“你想要什么呀？”

云阳立刻道：“我要父皇成全有情人终成眷属！”

云阳公主这话一出，旁边陪着的张贵妃脸色都变了，立刻呵斥：“云阳，你胡说什么？”

才十来岁的女孩儿，知道什么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张贵妃一边呵斥云阳，严厉的眼神看向跟在后面的宫女，这宫女是从小伺候云阳的，被张贵妃这么一看，吓得噗通一声跪下。

皇帝皱眉，但面对小女儿，还是耐着性子问：“成全哪一对眷属啊？”

云阳凑近皇帝身边：“父皇，我表姐和秦国公两情相悦，你就直接给他们赐婚嘛。”

皇帝：“……”

他看向张贵妃。

他知道张贵妃想撮合张家女孩儿和秦国公，但谁叫秦国公自己没看上呢？现在云阳来说这些是她的意思？

张贵妃看懂了皇帝眼神里的意思，连忙道：“云阳不知道去哪儿听说的这些混账话，皇上可千万别当真。”

说完又看向云阳：“云阳，不许在你父皇面前胡说八道！”

云阳不高兴，甩开皇帝的手背过身去生闷气。

张贵妃还想说话，皇帝抬手制止，然后主动伸手拉过云阳，和颜悦色的对云阳道：“秦国公的婚事是他自己做主，他要是和你表姐真情投意合，自然会来找朕赐婚，你不必着急。”

云阳还想说，皇帝哄她先去玩儿。

哄走了女儿，皇帝看向脸色难看的张贵妃，还安慰了一句：“云阳孩子气而已。”

张贵妃勉强笑了笑。

另一旁，常皇后听见了那边的动静，有笙箫歌舞打扰，听得不是很真切，但大概意思听到了，张家居然把婚事的事情闹到了云阳那里去。

恐怕张贵妃自己就要气死了。

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常皇后照旧安心欣赏歌舞，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张贵妃隔着中间的皇帝往常皇后那边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常皇后微微上扬的嘴角。

等宴席结束，张贵妃先教育了一顿女儿，得知女儿是从侄女的侍女那儿听说的，转头便将嫂子和侄女单独叫过来。

待张贵妃说明事由后，她嫂子孙氏立刻道：“贵妃，我怎么会授意侍女在公主面前乱说？肯定是那侍女口不择言，叫公主无意间听到了，这等管不住嘴的侍女，我回去就处置了。公主那边没事吧？”

“云阳那里没什么，不过这等管不住嘴的婢女，嫂子回去处理了吧。”

孙氏点头：“是。”

张姑娘抿唇坐在一旁。

她知道公主为什么会听见那句话，是她陪公主打猎的时候，侍女无意间提起的一句，没想到公主竟然会因为这一句话跑去皇上跟前求赐婚。

公主说话的时候声音大不大？周围有人听见了吗？还连累了她的侍女，娘回去要怎么处理？贵妃姑母发话，还拿了皇上压着，她求情能求得动吗？

张姑娘低着头，眼里蓄满了泪。

张贵妃看见侄女落泪，叹一口气，亲手给她擦泪。

“你也别哭，当时云阳小声说话，周围又吵闹，不会有人听见的，纵然是几个近身伺候的人听见了也不敢乱传，放心吧，啊？”

张姑娘还能怎么办？在贵妃姑母面前指责公主吗？她只能点头。

次日，张姑娘去和云阳公主一起玩儿，她身边的侍女已经换了一个，原来陪她好几年的侍女被母亲送走了。

越想越委屈，张姑娘忍不住小声抱怨：“公主怎么能去皇上面前胡说呢？”

云阳昨晚被母妃说教了一顿，现在还被表姐抱怨，脾气也上来了：“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我是一番好意嘛。”

张姑娘：“可是我没有和秦国公私下来往，上次真的只是碰巧遇见，公主也是听见了的，你曲解了意思还去皇上面前说！”

云阳：“哪有那么巧的事？你平时也不去那种简陋的马球场，秦国公平时也不打马球，不是你们约好的，难道是别人把你们绑去的吗？你要是怪我，你就别来找我了！”

云阳公主说完就策马往前跑了，张姑娘又气又急，赌气真不追上去了，岂料一转头没多远又看见常家的人说说笑笑的一起过来了。

张姑娘：“……”

常明姣和常明容姐妹俩约好了其他人一起打马球，场地都是昨天晚上订好了的，常明怀也要跟着一起去，骑马跟在两个姐姐后面，他的随身小厮荣来跟春燕、奉玉两人在后面说笑。

常明容先和张姑娘对上眼神，轻哼一声扬起下巴撇开眼神。

张姑娘不甘示弱的白了她一眼。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似的，常明姣发现张姑娘脸色不太好看，想想两家明面上也没有深仇大恨，她和张姑娘就更算不上有仇了，便关切的问了一句：“张姑娘，看你脸色不好，是不舒服吗？”

张姑娘凶巴巴的：“不用你管！”

常明姣乐了，听这声音中气十足的，不像是有事，点点头催马快走，后面几个人跟着一溜过去，常明容还回头挑衅的喊一声妹妹。

张姑娘气得骑马追上去，这么闹着，几个人你追我赶的倒了临时平出来的马球场，常明姣的眼神刚从后面用眼神言语掐架的四妹妹和张姑娘身上收回，就看见三个蝴蝶一样的女孩儿围上来。

常明容也顾不上和张姑娘斗气了，下马拉着常明姣过去互相介绍：“这是我三姐姐！”

又和常明姣介绍她的几个小姐妹。

蓝衣裳的是大理寺少卿第四女，黄衣裳的是国子监祭酒次女，绿衣裳的是户部侍郎的女儿。

几个姑娘都很漂亮，常明容介绍的时候都一一和常明姣打招呼，眼神里都带着好奇。等常明容介绍完了，几个人才看向后面被晾着的常明怀和张姑娘。

“你弟弟也来了？正好叫他帮我们计分！”

“张姑娘？你没和公主一起吗？也要和我们一起打马球？”

常明姣看向颇为尴尬的张姑娘：“一起？”

被云阳公主丢下赌气不想去找，又怕一个人离开太丢面的张姑娘倨傲的抬起下巴，十分勉强的道：“既然你们诚心邀请，我就跟你们打一局。”

对面几个小姑娘互相看了看，到底是贵妃娘家的女孩儿，就算不喜欢这态度也不好说，便不说话了。

常明姣笑道：“那我们就有五个人了，那边还有人等着呢，我们先过去打招呼吧！”

—

“显之！”

常明章刚从官署出来，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呼喊，常明章回头看见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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