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隔得有一段距离，春燕一骨碌站起来，弯腰去扶常明姣。

常明姣歪头低声和常明容道：“四妹妹，我们先出去吧。”

常明容点头。

她听大哥说过秦国公上战场杀敌的事情，心里有点害怕，可不想迎面撞上。

声音是从后面出来的，春燕去牵了常明姣的马，二人往前面进来的方向走，自然就避开了。

张姑娘下意识也要避开，可身旁的侍女突然扯了她一下。

张姑娘疑惑的回头，侍女等常家的人都走远了才低声道：“姑娘，你忘了夫人的交代啦？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正好常家的人都走了，咱们本来就是来这儿游玩的，一会儿见了面也是碰巧啊。”

张姑娘有些犹豫。

她知道母亲的想法，她自己也是乐意的。

但做这种类似特意幽会的事情，她下不了决心，揪着帕子笑声道：“可是，这要是传出去……”

侍女劝道：“姑娘怕什么呢？咱们打个招呼走就是了，又不是特意相约？我听夫人说，皇帝有心让秦国公娶常家的姑娘，真要是成了，姑娘一片心意怎么办呢？”

侍女一边说一边注意着自家姑娘的神色。

张姑娘还是纠结不定。

侍女心里着急。

这可是夫人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机会，昨天傍晚夫人叫她过去好好吩咐过的，怕姑娘半路退缩，才先把人哄出来的。

要是今天的事儿不成，她回去多半要挨数落！

张姑娘转身，侍女就跟过去劝。

直到那边两个人都走过来了，双方都看到了彼此，侍女悄悄给了自家姑娘一个眼神，垂头站到身后去不动了。

事已至此，张姑娘也顾不上犹豫了，抬头看去，旁边那个人她认识，是临川长公主的儿子薛原，薛原旁边高了大半个头，神色肃穆，气势庄严的便是秦国公了。

张姑娘喜欢却又不敢多看，硬着头皮上前见礼。

“见过秦国公，薛公子。”

她说完话才抬起头来，含羞带怯的看向程鹤林，一触到对方毫无情绪的眼睛就愣住了，然后猛地回过神来，垂下头。

薛原自己没怎么来过这边，是听人说这边清净，想着程鹤林不喜欢城内马球场那些来往应酬，才一时兴起带人往这儿来的，没想到会遇见张姑娘。

既然遇见了，自然要打招呼，薛原笑着道：“你是张家的姑娘吧？也来此处观赏枫叶？”

张姑娘点头：“兴之所至，没想到会遇见两位。”

薛原点点头。

程鹤林只在张姑娘打招呼时点头，然后便不开口了，气愤沉默了一会儿，薛原道：“张姑娘继续赏秋吧，我们不好打扰，先走了。”

张姑娘总不能拉着人不让走，只能看着他们离开，心中怅然若失。

侍女：“……姑娘，那方向是去马球场的方向，咱们不是本来就要去那边吗？说不定还会碰上呢。”

张姑娘已经退缩了。

她是听母亲和姑姑他们一直说秦国公有多好才生了爱慕之心，可今日一见，对方态度这么冷淡，看她的眼神还不如看着漫山的红叶，一时气愤，不乐意继续追上去。

“咱们还是回去吧，你没见他看我的眼神，我干什么要追上去讨他喜欢？”

侍女急的跳脚！

就这么折返回去，姑娘倒是消气了，她怎么跟夫人交代啊？

“姑娘！就算是不为秦国公，常家的人也往那边去了，要真让常家捡了便宜，就常家四姑娘那得意劲儿，你能忍得了吗？”

张姑娘：“……”

忍不了。

她父兄都是凭借战功封爵的，可常家算什么？本来只是微末小官，靠着常皇后才封了承恩侯，她就看不惯常明容那股得意劲儿！

“走！”

—

常明姣和常明容先一步到了马球场，这边已经有人在预备组队了，都是过来游玩的年轻男女，看穿着都不是十分富贵。

常明容小声和常明姣道：“其实城内也有马球场，不过基本都是达官贵人去的地方，那些人多了打球都不能好好打，总要有些人情世故，光想那些都累死了。这儿就没人计较那么多了，咱们能打得尽兴！”

二人很快就找到了正缺人的队伍，其他几人还要去马场选马，常明姣二人自己有马就先在场上跑两圈。

直到那些人回来，这场比赛才开始。

常明姣第一个手感不对，进球的时候歪了，一个姑娘骑马过来：“下一次把球传给我！我准头好！”

常明姣点头。

第二个球，常明容从对方手里抢到，在四面拦截下找准机会传给了常明姣，刚刚给常明姣打招呼的那个姑娘在包围圈外面的地方喊她，常明姣看准时机把球送过去，那姑娘果真一击即中！

“我们两分了！”

常明容跑过来，常明姣和她击掌，转身就被对方冲散。

常明姣越打越顺手，自己也进了一个球，还是从对方手里抢下来的，常明容要不是在马上，都想冲过来抱她！

常明姣志得意满的策马转身。

马球场一侧，薛原带着程鹤林进来。

“听说这儿来的人不多，而且都是平常的富家子弟，多半不认识你，可以好好散散心。”

程鹤林的目光已经落在场上某一处，听见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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