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德殿前面有一块宽阔的空地，东西两侧都有高楼，四周有架空廊庑连接。

帝后妃嫔及诸位皇子公主就在主殿观看，文武百官和命妇基本都在东西两侧的高楼上。

皇帝下令马球赛开始后，场上激烈角逐，当场上的对决到了要一球分胜负的时候，无论是官员还是命妇，或是各自带来的年轻人几乎都分散在了四周连接的廊庑上观看。

常明怀去找父兄，常明姣和常明容就牵着手从主殿一侧上了廊庑。

太子妃陪在皇后身边，眼尖看见了廊庑上穿梭的两个姑娘，回头吩咐身边的人。

“你远远跟着两位姑娘。”

“是。”

宫女应声去了。

这边，常明姣和常明容终于找到了一个空着的位置，两个人挤进去，正好看见一球进网。

场上顿时一片欢呼！

常明姣看得津津有味，分了两个栗子给四妹妹，两个人边吃边看。

常明容看得眼热，恨不得弹出身子从廊庑飞出去，直接挤出一个队员，让她自己替上！

常明姣笑着拉住她：“小心别掉下去了。”

常明容满眼遗憾。

常明姣道：“我在常州的时候也打过马球，但是在船上待了两个月，恐怕都生疏了，等下次咱们自己找球场组个局，你先教我熟悉熟悉，说不定等我们练好了明年能上场呢！”

常明容先是高兴的拍手，又道：“在船上肯定很憋闷吧？”

常明姣：“也还好，船一路往京城来，能看到许多和京城潭州两地看不到的景色。”

北上的时候遇上枯水期，船还在码头停泊了几天，她带着春燕去城里逛过，不过这些就不适合说了。

场上中场休息，常明容背过身来靠着栏杆，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我还没坐过大船呢！只有出去游玩的时候撑过小船，那次可狼狈，船在湖中央打转，差点就下不来了。”

常明姣一只手撑在栏杆上再托着下巴，歪着头去看四妹妹说话，正好是对着麟德殿主殿的方向，远远的，她刚要回应四妹妹就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这边。

她好奇的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

隔得有些远了，人又多，还有柱子等遮挡，她也没看见什么人往这边看。

常明容“咦”了一声：“三姐姐，你在看什么？”

常明姣在人群中看到了张家姑娘，回头对常明容小声道：“我看见张家姑娘又在瞪我，真奇怪，我刚回来，哪里惹到她了？”

常明容顺着常明姣示意的方向看过去，不甚在意的哼笑一声：“三姐姐你管她干嘛？她没事儿就气哼哼的，谁知道她整天气什么呢。”

常明姣看看一眼她的四妹妹。

回京时间虽然不久，但四妹妹的性格她也摸得差不多了，性情热烈张扬也没什么心眼，嘴比眼睛快，要真是知道点什么，就这两句话肯定早就秃噜出来了。

想想也是，常家人应该比她更清楚四妹妹的性子，估计不会在她面前多说什么。

她暂且收了心思，专心看比赛。

这一场结束后，皇帝也想亲自下场，站起来吩咐内侍去牵御马来，他又笑看向身边的人。

秦国公程鹤林，身材伟岸，容貌俊朗，如青山巍峨。

皇帝越看越满意。

“鹤林，你也上场，我们各领一队，如何？”皇帝随口提议。

程鹤林转身面对皇帝，眼前浮现刚刚那姑娘看着球赛上欢欣鼓舞的样子，拒绝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出口变成了：

“遵旨。”

已经做好被拒绝准备的皇帝：“……”

他探究的看了一眼程鹤林，又看向一旁同样惊讶的内侍，似乎想让内室解释为什么，内侍也惊讶茫然啊，朝着皇帝摇头。

短暂的沉默过后，皇帝大笑两声：“好！牵马来！”

廊庑那边的常明姣姐妹俩看不见正殿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忽然听见了那边传来山呼声，两个人好奇的看过去。

常明容小声道：“皇上也爱打马球，看这样子，是皇上要亲自上场了，就是不知道今年皇上对面的队伍是哪些人，去年有人故意输给皇上，皇上还生气了呢。”

常明姣朝那边看。

皇帝率先从主殿出来，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个人跟着下来了，各自选好了马尝试跑了两圈就要开始了。

常明姣看见下方的队伍之中，有一个人抬头往她所在的廊庑这边看过来。

她不确定对方是在看哪里，但是她看清楚了那个人。

心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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