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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抱了多久，王若离挣了挣，闷闷地说：“放我下来。”

温热的气息扫在牛岛若利的颈侧。

他眼睫动了动，没有松开，转而将她抱进卫生间，放到大理石洗漱台上。

他后退一步，微微低头。

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几根睫毛粘在一起，低低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王若离哼了一声，别开脸。

自顾自跳下去，脚落在地上，身体还有些发软。

牛岛若利眼疾来扶，却被她挡开。

王若离撑着台面，打开水龙头，洗脸巾打湿，洗去脸上黏黏的感觉，转身走出浴室。

期间没看牛岛若利一眼。

牛岛若利沉默跟在她身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听着身后的声音，高大的身躯近在咫尺，王若离没有赶他，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句。

“今天我见到了朋友，刚来日本认识的，和你差不多时间。在网上聊了很久，意外在乌野碰到，很惊喜，所以才没注意你。”

牛岛若利拳头微微攥紧，“……对方是什么人？”

“就是经常和我玩游戏的那个，你也知道。”

“嗯。”牛岛若利心稳了下来。

“总之忽视你，是我不对，但你今天的行为，我不喜欢。”

牛岛若利肩膀下垂，碎发挂在额间，语气低落中带着诚恳，“我知道，对不起。”

“若利，再有下次，我会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

“……阿离，不会有下次。”牛岛若利抓住王若离的手，一字一句地说。

王若离转身，俯视着他冷厉的五官，“未来谁都不知道。”

牛岛若利皱起眉心，“我说过不会再有下次。”

“我也说未来谁都说不准。”

“为什么非要想一个不好的未来，你不信我。”

“我哪里说过这句话，未来不可预测，这就是一个既定的事实，说不定我哪天出门意外就来了。”

“王若离！”牛岛若利冷声警告。

“这么大声干什么，我没聋！”王若离也来了火气，不甘示弱。

“我不喜欢你说这些话。”牛岛若利看她依然泛红的眼尾，勉强压住怒意，放缓语气，“我们都会有美好的未来。”

“我知道，不用你说。”王若离别开眼，不再看他。

牛岛若利微微倾身，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固定住她躲闪的视线，逼着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语气平直认真：“我看过书，情侣争吵是很正常的事，我们需要磨合、接纳完全不同的另一方，争吵不可避免，但争吵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宣泄情绪。”

王若离脸颊被他捧着，动弹不得。

她下意识抿紧唇，腮帮子微微鼓起，鼻尖轻轻蹙着，死死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眼底已经蓄满了细碎的笑意，偏偏不敢流露半分。

刚才还冷着脸凶她、气场慑人的人，转眼就一本正经当起了情感导师。

谁懂她的笑点啊，真的快憋不住了。

王若离没忍住，噗地一声轻笑破功，下一秒立刻紧抿嘴唇、收敛神色，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她从小就是这样，越是严肃郑重的场面，越是忍不住想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不行，还在吵架。

必须保持严肃。

牛岛若利：……

他不理解，这架还吵吗。

突然来这么一下，牛岛若利把要说什么都忘了。

他冷着脸，掐了掐她的脸肉。

“哈哈哈，走开，别掐我。”

王若离原本勉强维持着严肃，瞬间就破了功，一把打开牛岛若利的手。

牛岛若利忽地拦腰将她抱起，王若离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谁准你抱我了，快放我下去。”

“你没躲。”

“搞笑，银行里的钱也没藏，你怎么不去拿呢。”

“那你报警吧。”

“啊啊，我掐死你，从哪里学来这些气人的话。”

“你身上。”

“胡说八道！”

两人一路拌嘴，牛岛若利一点没事，反倒王若离自己气得不轻。

回到卧室，牛岛若利将她扔在床上，席梦思大床很软，王若离晃荡了几下，勉强支起身体，“牛岛若利，我要跟你分手。”

牛岛若利打开衣柜，拿上睡衣，头也不回地说：“我不同意。”

“去你的不同意，又不是离婚，需要你签字同意，分手只需要单方面通知你。”

“那就等我们结婚再说。”

说完，牛岛若利正准备关门，下一秒枕头朝他砸了过来。

他随手抓住，重新扔了回去，补了一句：“等你二十岁，我们就结婚。”

“你做梦去吧！”

想结婚，门都没有，王若离气得直磨牙。

她头一次认可及川彻的话，这家伙真会装，不管气质多么成熟稳重，内里其实一肚子坏水。

关键都把人气疯了，他还一脸茫然，或是坦诚。

一副我说的都是实话，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生气的模样，最是让人恼火。

牛岛若利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女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发丝落在脸上，m型的唇形，不动的时候嘴角依然上扬，眉眼间又带着一股英气。

他慢慢靠近，在女生优越的眉骨间轻轻落下一吻。

王若离似有所感，掀了掀眼皮，看见是他，又重新合上眼。

牛岛若利在另一边上床，身体躺下，从背后搂住她。柔软的脊背贴着结实胸膛，头埋进发丝里，闻着熟悉的气味，闭上了眼。

IH预选赛如期而至。

两天内，乌野败给青叶城西，青叶城西败给白鸟泽。

白鸟泽连续三年拿下IH全国大赛名额。

青春的心事戛然而止。

七月下旬，今年的IH全国大赛在新潟举办。

从仙台出发，大巴穿山越岭，四个小时才抵达新潟。

IH全国大赛的场馆就坐落在临海的平地之上，海风裹挟着盛夏潮湿的热气，扑向远道而来的各个县代表队。

新潟县，是日本文学家川端康成作品《雪国》的故事原型地。

夏天的新潟看不到书里那片茫茫雪原。

等到冬季，群山封雪，才是川端康成笔下的雪国。

王若离把这部作品看过几遍，都没坚持下来。

一是三观不同，二是书中极致的虚无和物哀，让她看得很累。

她把书丢给身边的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接过，认真翻了几页，搁在了桌上。

王若离撑着脸，眨了眨眼：“不看吗，这可是获诺贝尔奖的作品。”

牛岛若利直言：“看不进去，排球更适合我。”

他们住在海边的酒店，提前一天抵达新潟，用来调整状态。

蓝天，白云，海风。

酒店外的遮阳伞下，王若离靠在椅子上刷着手机，忽地一只白猫窜了出来，不客气跳到了她的腿上。

王若离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

牛岛若利弯腰拎起白猫的后颈肉，准备把它放回地上。

王若离拦下他，挠着猫下巴，声音夹了起来：“咪咪，小可爱，你从哪里来的啊？”

小白猫抬起脑袋，呼噜呼噜叫了起来，王若离被萌了一脸。

牛岛若利见状，也准备去挠挠它的下巴，却被小咪嫌弃地躲开，他的手只能悬在半空。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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