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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王若离对着镜子看了看在医务室处理好鼻子，对着镜子擦干净鼻翼的血迹。

指尖无意识抚过颈间温润的羊脂玉平安扣，冰凉细腻的玉面压着胸口依旧发闷的钝痛。

心里又气又好笑，只剩满满的无奈。

别人戴平安扣是挡灾避祸。

到她这里倒好。

没有危险的时候，最危险就是牛岛若利本人。

接下来几天，虽然冷战，但她没拒绝牛岛若利的早餐，也继续帮他讲作业。

只是态度公事公办，多一个字都不说。

牛岛若利一提球场上的事，她就瞪他，转身直接不搭理。

发消息也不回。

牛岛若利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蔫了。

训练的时候还是照常练，但练完坐在场边，握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打几个字又删掉，眉头拧着，嘴角往下压，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硬是透出点委屈来。

天童觉他们几个在旁边看得差点笑死，又有点佩服王若离。

都这样了，也只是冷战，没真分手。

但毕竟是朋友，几个人凑一块儿给牛岛若利出主意。

“送花，道歉，准没错。”

“说话软一点，别跟报训练计划似的。”

“若利，你笑一笑行不行，别板着脸去道歉啊。”

牛岛若利听得很认真，还记了笔记。

周末。

他先去了花店。

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

店员迎上来，他张了张嘴，问得有点生硬：“请问……道歉送什么花。”

店员笑着问：“送给谁呢？家人还是朋友？”

“女朋友。”

“哦，那得选有诚意的。”店员转身给他推荐，“这束白桔梗配粉玫瑰，桔梗是真诚不变的心，玫瑰是喜欢。再加几枝洋甘菊，代表歉意和和好。您看怎么样？”

牛岛若利看着那束花，点点头：“就这个。”

路上他两只手捧着花，走得格外小心，像护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风把包装纸吹得簌簌响，他侧过身挡了一下，步子放慢，低头看了看，花瓣没乱，才继续走。

到了公寓门口，他站定，低头闻了闻花，又小声练了一遍要说的话：“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以后打球，我会分场合。”

练了两遍，他抬手推开门。

屋里空荡荡的。

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沙发上散着光。

没有打游戏的声音，没有洗衣机转动的响动，安静得有点过分。

牛岛若利站在门口，捧着花，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花，包装纸还在簌簌地响。

刚才路上练了好几遍的话，现在没人听了。

这边。

王若离坐在体育馆观众席上，看日向翔阳的第一场正式赛。

场馆里灯光明亮，看台上吵吵嚷嚷，底下球场擦得发亮。

北川一中那边，二传手站在场上，整个人透着股压不住的锐气，发球、传球、拦网，每一手都干净利落。

雪之丘的日向翔阳在另一边，个子小，跑得飞快。

但跟对面的天才二传一比，还是很稚嫩。

虽然日向翔阳已经非常努力，但排球提升实力最快的地方，还得是赛场上的历练。

日向翔阳最缺的，就是队友。

没有队友，他连参赛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这场比赛，是他苦苦挣扎来的。

中场休息间隙，她偶遇了前来观赛的泽村大地、菅原孝支几人。

几人熟稔地打招呼，泽村大地笑着好奇发问：“之前听你说来看弟弟比赛，场上哪个是你弟弟？”

王若离眼底漾起几分调皮笑意，故意抬眼：“你们猜猜看？”

几人目光齐齐落向赛场，细细打量片刻。

菅原孝支视线定格在北川一中那位清冷矜敛的少年身上，笃定开口：“是这位吧？眉眼、气场都和若离同学很像，沉稳又出众。”

王若离微微一愣，随即弯眼笑得眉眼舒展，连连摇头：“猜错啦。”

她抬手指向场上那个不停跑动、跃动的橘色身影，语气温柔。

“是那个橘色头发，跳得最高、跑得最快的小家伙。”

“不是亲弟弟呐，是我认的干弟弟。”

乌野几人顿时恍然，由衷赞叹。

“这位同学虽然经验不够，但真的很有拼劲，每一个球都不肯放过。”

“哪怕身高不高，但是爆发力和永不放弃的样子，跟小巨人很像呢，难怪他会视小巨人为目标。”

王若离闻言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认可。

比赛落幕，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王若离做东，热情请日向翔阳和他的队友们一起吃晚饭。

饭桌上气氛热烈，少年们叽叽喳喳聊着刚刚的比赛，热闹又鲜活。

日向翔阳忽然歪着头，好奇追问：“若离姐姐，你男朋友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呀？”

作为和王若离关系好的弟弟，日向翔阳是知道对方有男朋友。

之前她还是要给他们介绍，但因为骨折那事，一直没见成。

方才还温柔带笑的脸庞瞬间一垮。

王若离语气干脆利落，带着未消的小脾气：“分了。”

日向翔阳：？？？

＊

王若离回到公寓，推开门，先闻到一股饭菜味。

客厅没开大灯，只亮着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暖黄的光铺在地板上。

牛岛若利躺在沙发上，个子太大，腿伸出去一截，微微皱着眉，睡得不踏实。

她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餐桌上摆着几道中餐，用盘子扣着保温，旁边是那束花。

白桔梗配粉玫瑰，还有几枝洋甘菊，艳艳地放在茶几上，花束上别着一张纸条，写着“对不起”。

她走过去，心软了一下。

算了，冷了他几天，就这样吧。

王若离半蹲到沙发旁边，抬手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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