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往前流淌，秦楚曦也慢慢习惯了和宋锦书的同居生活。

她本不贪睡，可是宋锦书好像有一种让她安心的魔力，在她身边时自己总是过于放松，睡眠质量越来越好，往往她还陷在柔软的被榻里沉睡时，宋锦书便已起床。

每个清晨她都会在秦楚曦的眉间落下一吻再悄声离开，公寓的隔音非常好，宋锦书却还是放轻手脚洗漱，再径直走去健身房。

秦楚曦猜的没错，她的肌肉线条不是仅靠徒步之类的爱好就能获得的，而是凭借她日复一日泡在健身房里的力量训练维系的。她本就喜欢运动，坚持健身对她来说是一种生活享受。

往往当秦楚曦睡醒走出卧室时，她就已经结束训练在厨房准备早餐了。秦楚曦会迷迷糊糊地走近，依靠在门框上看她。

刚沐浴过的宋锦书发丝还带着些湿意，运动后的皮肤比平时红润，透出不用化妆就有的好气色。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通透，秦楚曦一眼就能看到她颈侧淡青色血管的走势。每天都能看到，却每天都被吸引得挪不开眼。

“厨房有油烟，你去餐厅等着好不好？”察觉到她的靠近，宋锦书柔声问。

住在一起的两个月里，宋锦书对她始终温柔体贴，说是宠溺也绝不为过。秦楚曦一度怀疑这是她设下的陷阱，一步步引诱自己沉沦不愿再离开，可这样的陷阱偏偏又能让人心甘情愿往里跳。

秦楚曦没有听她的话，反而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背上深深索取她身上的味道，清冷的木质香气总能让她朦胧的大脑瞬间清醒。

搬过来以后她曾试图寻找这香味的源头，在闻遍宋锦书使用的所有产品后，她发现这竟然就是她本身的味道，而非来自任何一种工业制品。

切好的牛油果整齐得码在沙拉菜上，旁边点缀着几颗小番茄，全麦酸面包用黄油煎过，上面盛放着水波蛋、芝麻菜和烟熏三文鱼。

住在一起这么久，宋锦书早就对她的喜好了如指掌，每天换着花样做她爱吃的，从前早上只喝黑咖的人，逐渐被她培养出吃早饭的好习惯。

公寓和经纬资本之间只有短短25分钟的步行距离，即便如此，宋锦书还是坚持每天开车送她上班，而后自己再去公司。要不是因为她时常加班，又舍不得让秦楚曦等自己，她还想每天接她回家。

秦楚曦没有一味只知道享受她的照顾，她也经常溜进厨房试图帮忙，却总被宋锦书整个人抱起放到沙发上，顺便被塞上一手的零食。

只要宋锦书在家，就绝不让自己进厨房，秦楚曦也只能在她有应酬的夜晚，帮她备好醒酒汤等她回家。

等一个人回家是件很有归属感的事，不知不觉中秦楚曦已经把这里当成家而非一处普通的居所。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分享琐碎的日常，每一天都没什么特别，却又因为彼此的存在显得格外美好。

在这期间秦楚曦还抽空回了趟秦城，订机票的时候，她问宋锦书要不要一起回去看看。宋锦书从书页中抬起头，抱歉地笑了笑说最近比较忙。

她也不强求，快速订好往返机票，又打开软件打算买一些北城伴手礼带给家人。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一目十行地浏览各种商品，她随口问道：“我要给家人买点儿北城的伴手礼，你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给家里的？我顺手买了帮你带回去。”

许久没听到回复，秦楚曦疑惑地抬头，却看到宋锦书眼里略带复杂的情绪。她心下一惊，暗自琢磨自己是不是触碰到对方什么难以言明的往事。毕竟初中时就有传言说她家境贫寒，重逢后她也从未提起过家里的事，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正思考如何措辞才能岔开话题时，宋锦书轻声说了句：“不用，你买你的就好。”秦楚曦心弦一松，微叹了口气。

回秦城后免不了大大小小的饭局，华国人以食为天，大事小事统统能在送食物入口的同时，顺便谈下来。

秦楚曦在不同的饭店里分批会见了几乎所有亲朋好友，聊着不重样的话题。几顿饭下来，她发觉自己的口味早已被宋锦书养刁，在外面吃饭不是半夜渴醒就是觉得油腻反胃，折腾几天竟然瘦了不少。

回北城之前又一次被父母拉出去与世交一家吃饭，世交家有个刚满18的妹妹，恰巧明年要去A国读书。席间大人们不停说着让她回去以后有空多关照妹妹，秦楚曦统统应下。

18岁就开始独自闯荡在外的她清楚地知道，在国外仅靠自己会有多艰难，语言不通的困扰、来自同胞无端的恶意、身处异国他乡的无助感和孤独感，她都曾经历过。

如今若是自己的存在和帮助能让熟识的妹妹少走几年弯路，多感受到一些温暖，秦楚曦没理由拒绝。但她万万没想到话题到了最后，竟是追问她何时启程回A国。

叔叔阿姨打算让妹妹和她乘同一趟航班，也好在长途飞行中有个照应。秦楚曦顿了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宋锦书的身影，父母却已经替她回了话：“楚曦只请了一年的假，明年一月就该回去了，楠楠是二月入学吧？那不正好？”

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秦楚曦下意识就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要说什么？说自己也许会留在国内？

父母肯定会刨根问底，虽然他们了解并支持自己的取向，却也知道她是因为被前任背叛才回国散心，如果现在把自己和宋锦书的事说出来，免不了一顿盘问......

而且她们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定义？既然不是情侣为什么要为了她留在国内？

光是想想可能会迎来的种种质疑和不必要的担忧，秦楚曦就觉头大，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畏首畏尾的结果就是—离开饭店时，她被迫拥有了一张明年一月的A国返程机票。

宋锦书从机场接她回家时，她一路都在端详那张令自己朝思暮想的脸，终究是没忍心告诉她自己买了回程机票。现在说出来只是徒增两人的烦恼，如果在剩余的时光里她们真有什么进展，那那趟飞机不上也罢。

回来后的那个周三下午，秦楚曦刚结束与城西一家初创公司的会面，事情进展得非常顺利，不用再回公司的她得了半日空闲。没什么安排，她想了想发信息给宋锦书：

Qin:【在干嘛？】

宋锦书：【刚开完会，你呢？】

Qin：【吃饭了吗？】

宋锦书：【还没，不知道要吃什么。】

回复完这条消息，宋锦书刚将手机反扣在桌上，便被叫去参加另一场紧急会议。一小时后她快步走出会议室，拿起手机却发现除了工作信息之外再无其他，她抿了抿唇，有些失落。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快速整理好情绪，她冷静地开口：“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秦楚曦歪着头俏皮地站在门外跟她挥手。

纷乱的心绪簌簌落地，宋锦书扬起唇角，语调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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