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我们只是死对头同桌》
2023年4月8日,星期六。
这周三就是清明了,但我还在上学没法赶回来,只能等到周六才来看您。
爷爷,对不起。
纸钱燃烧着,火星子随风飘摇,青烟直直往眼睛里蹿,呛得眼眶发痛,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今年的庄稼长势不错,应该会有一个大丰收。
我去村里转了转,看到很多人家都支起了大棚。奶奶跟我说,建一个大棚要十万。
老老实实种庄稼已经挣不着钱了,大家都想找其他路子,可是菜种得越多挣得反而越少,大家都盼着过更好的日子,可是大家好像都挣不到钱。
走到村里坟地旁的一大片空地处,我才发现上次来的时候没注意,村里竟然竖起了很多大风车,奶奶说建一个风车给赔八千,于是村里人都乐呵呵地收了钱,在地上竖起一个个大风车。
风车一圈一圈转,我忽然悲从心来,清楚明白,家乡好几年都不会有太大发展了。
我找到了谭橙子奶奶的墓碑,跪下来磕了好几个头,抬起眼,看到碑上奶奶慈祥的笑脸,我鼻子突然一酸,对不起奶奶,我来的太迟了,迟了好多年。
今年周淮承没办法来给你烧纸了,奶奶,虽然我跟你孙子闹掰了,但是今年我替他来。
你放心吧,他活得还算不错,身体很健康,你放心吧。
对不起,这么多年没能来看看你,希望你能原谅我。
痴痴跪着念叨了好久,站起身,坟地里火光闪烁,很多人都坐在一块块墓碑前,絮絮叨叨地边哭边将一沓沓纸钱放进火里。
这块坟地很大,祖祖辈辈都被埋在这里,还有人埋在了自家的田地里,总之魂都是要在安津,要落叶归根的。
天快黑了。
2023年4月20日,星期四。
今天是期中,我依然去拜了牛顿,还偷偷放了一块薄荷糖在他的石像前,不知道有没有用,会不会保佑我,最起码安慰了自己。
杨书伟在广播里叫谁再给石像前面放东西被抓到就给处分,因为上次太猖狂了,一堆苹果里竟然让他发现了好几根烟和江小白,气得杨主任差点把喇叭吼炸掉。
说什么有本事平时就给我好好学,少想点歪门邪道。
哈。
一中真是一堆人才。
2023年4月21日,星期五。
放学后我绕了个远道,去周淮承打工的奶茶店点了杯奶茶,是连锁店,我点的全糖,甜腻腻的味道齁得我嗓子难受。
老板确实有些凶凶的,我听到她骂员工了,那个小姑娘年纪不大,骂得她手足无措,我想起周淮承跟我说他一天挣一百,迟到一天扣一百五,我理解他了。
奶茶店面太小,没有位置坐,我特别随意地坐在奶茶店前的台阶边上,垂着头慢慢嘬着奶茶,越喝越想笑,旁边人一直侧头看我,可能也觉得我有病。
可能实在太齁了,一杯奶茶我竟然喝了两个小时,我突然嗓子特别痛,像小刀在卡,甚至尝到了丝丝血味。
我突然很后悔把他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了。
2023年4月25日,星期二。
英语成绩下来了,意外考得不错,卷子没有变简单,但我上一百了,刘贤笑嘻嘻地过来恭喜我,甚至还叫了单然过来。
我突然特别想笑,我想这大概是你表哥的功劳,因为考试前我还是没忍住翻出了他的笔记,他的一篇例文压中了作文题目。
该说不说他的英文真的很漂亮,每次我都要感叹一次,我本以为会怨,会恨,没想到翻开的一瞬间,我看到被周淮承手指蹭得有些花的笔油,不知不觉弯了眼睛,心脏柔软,我竟然还是和当时一样幸福。
2023年4月28日,星期五。
这次考试年级开了大会,是和云山的其他五校联考的,三大主任连番上台分析成绩、鼓舞士气,而后骄傲地给我们展示云山一中超出其他学校一大截的平均分。
我每到这种场合就困,但是这次我们班被安排在第一排,睡不了觉,只能撑着眼皮费劲地听他们吹牛。
给他姥姥家三头牛都吹飞了两头。
我上去领了个生物单科状元的奖状,这次出得有点难,没想到原始分96就已经是最高分了。
被我混了个奖状拿拿。
单然依然是第一,一个人拿了一沓奖状,不禁让人想他们家小孩真的很有学习天赋啊。
大课间的演讲也是单然来的,已经接近夏天了,远远没有当时那么冷了,单然在上面慷慨激昂地念演讲稿,我又恍惚了,不知不觉抖了一下,才发现早已经太阳高照,是时候脱掉外套了。
2023年5月1日,劳动节。
学校放了三天假,我回家先被我爸骂了一顿,原因只是因为我带着蓝牙耳机没有听见我妈收拾碗筷的声音,没有去帮她洗碗。
我对我妈洗碗的声音已经习惯性警惕了,她不会跟我讲让我帮她,但我不去她会唉声叹气,所以一般听到声音我就要去接过洗碗布。
谭清嘉喊我让我给她买劳动节礼物,我说劳动节为啥要给你买礼物,你哥过生日你买礼物了吗?
她讪讪地说她给我准备,找了半天拿我送给她的笔还给我说要给我当礼物,我气得想笑,翻了个白眼让她滚一边玩去。
烦得很,我不想再在家里待着消耗情绪,下午也没什么事,干脆抓着手机跟谭行健联系,我想去他店里看一看。
他很惊喜地让我来,说给我免费打钉子。
我笑笑说算了,这段时间抓得严,杨书伟不会对我网开一面,容易被记处分。
店里整体是暗黑风的,我随意溜达,视线扫过一排模特照,我突然指着一个只露出嘴唇的照片问他:“这是周淮承吧?”
他点头称是,然后很惊讶地问我怎么看出来的。
谭行健满脸钉子,看起来很不好惹,但其实和小时候那个傻叉差不多,谁也没变。
我轻笑一声没说话,我亲了咬了怎么可能不认识。
周淮承的嘴唇确实很漂亮,总是轻轻抿起,看着人有些傲娇,但其实傲娇用在他身上不太贴切。
啧,不想再想这个傻叉了,但谭行健那个傻叉又非要逮着我跟我聊当时自己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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