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我们只是死对头同桌》
虽然快春天了,乍暖还寒,却还是冷得很,大多数人都穿着厚厚的外套,一操场五颜六色的。谭清许认为,周淮承是十分怕冷的,教室里有暖气,他还总是穿着那个灰色外套,今天站在空旷的操场,冷风直往衣领里钻,却只穿了个秋季校服。
谭清许皱了皱眉,这么想着,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刘贤在前面回过头,朝他挑挑眉:“你同桌呀!”
谭清许仰着头点了点,眼睛却始终钉在周淮承身上。
“声音怪好听的。”谭清许听到旁边的女生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地说。
“好像也挺帅的。”
“看不清啊,太靠后了。”
周淮承的演讲带来了一场小范围的轰动,谭清许身处嘈杂的小声讨论和夸赞中,一声不吭,只是面无表情地杵在原地,不错眼珠地抬头看着他。
但是周淮承的演讲没持续多久,弯腰鞠了个躬后,就退到主持人后面,将自己隐到阴影里。
谭清许虚眯着眼睛,眸光跟着那个小小的人动,送他进入他人的影子里。
“接下来请老师代表发表讲话。”
“接下来请杨主任发表讲话。”
“接下来请王校发表讲话。”
讲话层层递进,从老师到主任再到校长,每个人都上去拿着稿慷慨激昂地读了一遍,谭清许看了眼手表,百无聊赖地低着头踢假草下的黑色小石子。
领导讲话时间长得要死,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内容滚来滚去。
“手指紧贴裤缝,领导在上面讲话你们在下面掏兜像怎么回事。”杨主任讲完话,就走到学生堆里开始训人。
瞧,还有人盯着做面子工程。
待到这场长达四十分钟的讲话终于宣告到此为止了,谭清许拖着疲惫的身体跟着队伍回班。走到主席台的时候随意往上看,正对上周淮承的眼睛,他看到周淮承轻浅地弯起眼睛,对他点了下头。
谭清许挑挑眉,唇角扬起来,露出半排整齐的牙齿。
刘贤在一旁牙酸地看着,打趣道:“才半天皇上您就独宠周妃了,让我们这些宫里老人只能独守空房了……”
谭清许:?
他转头瞥了刘贤一眼,撇撇嘴,一脸无语地朝他竖了个中指。
刘贤也不争辩,只是扯着嘴角朝他笑。
周淮承回到班里时已经上课两分钟了,他喊了报告,被全班像围观国宝一样目送到了座位上。
待到他神色平静穿上外套,拿出课本,突然觉得有人戳了戳自己。
谭清许从桌洞处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包牛奶,还冲他昂了昂头。
“不……不用。”周淮承习惯性地想拒绝,手腕却被他强行抓住,把那袋牛奶放到手心里。
“拿着喝吧,看你手冰的,暖暖。”谭清许皱着眉,神情认真地说,“奶我早自习刚来就扔暖器上了,用来暖手正好。”
周淮承垂眸看着那袋牛奶,习惯性想推脱,看着谭清许认真希冀的眼睛,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礼貌又有距离的拒绝得话堵在喉咙里,转了一圈,不过吐出两个字。
“谢谢。”
“嗯哼,这就对了。”
谭清许嘴角轻轻勾起,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眸光一转,向后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抱臂盯着黑板。
周淮承两手拿着那袋牛奶,白色的液体隔着透明的包装乖巧亲热地贴上他的手指,暖意一点点从冰凉的指尖传至心底。
他莫名其妙一直被那股手心里的暖意勾走思绪,频繁地走着神,两节课过得飞快,周淮承用拇指蹭了蹭那包已经凉透的牛奶,它在手心里安静又有很强存在感地躺了两节课。
旁边谭清许已经频繁看表跃跃欲试了。
谭清许正转过头用眼神和刘贤传递信息。谭清许微微昂着头靠在墙上,向右歪了歪头,示意刘贤等会儿从小道跑,小道虽绕远但胜在人烟稀少,路程远但速度快。
刘贤朝他点点头,表示懂你意思。随着下课铃的打响,一班人一窝蜂往外跑,谭清许和刘贤脱离大家路线,从办公室的楼梯往食堂奔。两个人跑到食堂时算是到得第一波,他们拿着饭卡到面食处排队。
这个窗口又好吃又火爆,最重要的是量少想吃要靠抢。
之前跟谭清许一个班的兄弟围着坐了一圈,八个人挤在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前,嘻嘻哈哈地讲寒假和新分的班里的趣事,谭清许笑眯眯地听着,偶尔回几句话。
刘贤坐在他身边,突然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呐,你同桌。”
他顺着刘贤视线抬头看,周淮承在他们旁边第二张桌,坐在正方形的一个边前,还有一个女孩,扎着高马尾,发绳是鹅黄色的,正坐在他身边,也占了一个边边。
“那个女生就是年级第一,叫单然,长得还漂亮,简直女神来的。”刘贤闪着星星眼,眼神一动不动落在女孩身上。
谭清许的视角只能看到周淮承的背影,他正低着头,不过两个人貌似聊得很开心,女孩边扒拉饭边笑眼弯弯。
正眯着眼睛瞧着,忽然单然转头,二人视线碰上,之后谭清许就愕然地看到她朝他们弯起眼睛笑了笑。
偷看被抓包,谭清许有些尴尬,也扯起嘴角冲她笑笑。
“你认识?她咋对咱们笑啊?”刘贤美滋滋地回了个灿烂的笑脸,惊喜地问他。
“我还想问你是不是认识呢。”谭清许摇了摇头,垂着头用筷子戳了戳面条,又好奇地问,“他们是情侣吗?”
“那谁知道,我看着像。”刘贤目光深深地落在单然身上,又落寞地垂下来,叹了口气。
那边,单然扒拉了口自己快跑成猴子才抢到的面,愤然道:“咋第一天就拖堂啊,我在一楼本来抢饭有优势的,今天差点就抢不到了。”
周淮承轻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幸灾乐祸。
一年前选科的时候单然小六科接近满分,家里都觉得学理有前途,可她偏偏学文,即使和家里大吵一架也死不松口,家里亲戚轮番上阵去劝也没用。
到最后找上周淮承,大姨一脸疲惫地看着他,嘱托:“淮承啊,劝劝你表妹,学文不好就业啊。”
周淮承转头就只是亲口问了单然一句话:“你为什么坚持选文?”
小姑娘以为周淮承也是来劝她的,差点气哭了:“表哥,我就是喜欢文科,我就要学文科。
眼看她哥倚在门框上,抱臂看着她不说话,单然又补了句:“知道张载的《横渠四句》不,我就学文……饿死算殉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周淮承点点头,眉眼荡起笑意:“既然决定好了就坚持本心,我站你这边。”
最终在周淮承和单然的合力劝解下,大姨她们终于松口了。
“今后后悔了别怪我们,你自己非得学……”
单然垂着眼,一字一句道:
“我死都不会后悔。”
文科班在一楼,在这之后,单然乐滋滋地从四楼搬到一楼,每次吃饭吃一半才看到远在四楼的表哥姗姗来迟。
她笑起来,贱兮兮地说:“哎呀呀,在一楼真是太坏了,每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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