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喜欢。”游初萤理所当然地回答，“那样好的修为，谁不喜欢？”

“哦……”洛情已缓缓地点了点头。

游初萤最烦他人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立刻呛声：“哦什么哦？你就是这样优柔寡断才成不了事！”

洛情已人生第一次被人说优柔寡断，但此时也无言辩驳。

她还以为游初萤是喜欢裴声才这样癫狂，这样看来好像也不是。

“炉鼎只要修为尚在，其他部分都可以不用，光是让炉鼎在宗门内自由活动就已经是你的过错，明知道他爱乱跑，为何不捆着？”

洛情已实在是被她震得说不出话来，这世上竟然有比她还恨裴声的人，她真是自愧弗如。

“我以后……会注意的。”洛情已虚心学习。

游初萤见她认错态度良好，也软和了些：“谅你刚入门没多久，还不懂规矩，今天就不罚你了。之后可要小心着点！炉鼎犯错，主人也是要一起受罚！”

洛情已真情实意地应道：“多谢师姐教诲。”

游初萤又让她赶紧将人抓回来，自己唉声叹气地走了。

她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她拿来的一箱东西，洛情已瞄了眼，里面净是些鞭子绳索，甚至还有审讯用的刑具。

“嘶。”洛情已倒吸了一口气，算是见识了这师姐的本事。

等游初萤彻底走远，洛情已才走到衣柜旁，打开了柜门：“出来吧，人都走了。”

幽暗的柜中探出一双长腿，但因着她挡在门口，裴声站不大起来，只坐着与她对望。

柳梦琴的衣柜里净是些纱衣薄衫，层层半透的布软踏踏地顺着他的肩头滑落，半遮半掩地勾勒出个人影。

他修长的手指伸出来，拂开轻薄如烟的纱，低声道了谢。

看着他惊魂未定的神色，洛情已的心里得到了些慰藉，又忍不住嘴痒：“怎么这么害怕，裴娇娇？”

他明明听到了游初萤刚刚说的“金屋藏娇”，此时却假装没听见似想要起身：“别说笑了，我该走了。”

“别嘛，”洛情已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再留一会，裴娇娇。”

裴声望过来，看她得逞地眯起眼，露出猫一般的狡黠表情。

她将冰凉的手伸到他面前，捏了一下他的鼻尖：“沾上绒毛了。”

被捏着鼻子，他的声音比以往更粘稠些：“谢谢。”

洛情已又笑，被人卖了还在帮着数钱，裴声再也不是那个周全妥帖的大师兄了。

戏弄够了，她后退了几步，准备将他从逼仄的衣柜里放出来，却感觉鼻子里窜起一股湿热的腥气。

她下意识伸手一拭，有些意外地沾了一手血，浓烈的血腥味后知后觉地泛了上来。

温热的鲜血不受控制地顺着鼻腔汩汩涌出，顺着唇侧蜿蜒而下，洛情已微微一怔，没有料到竟涌了这么多。

她转身去找帕子止血，短短两三步的距离，滴落地血珠接连砸在地上，在地上绽开一路绯红的血花，触目惊心。

还没到桌边，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的眼前接连闪过成片黑影，视野的边缘也开始发暗。

身体骤然脱力，沾了血的手下意识向上探去，想要抓住些什么，只在视线模糊间扶上一堵温热的墙。

洛情已靠着裴声站了一会，耳边的尖鸣逐渐褪去，四肢的虚软也稍稍缓和了些。只是面上依旧没有血色，唇瓣泛着一层淡淡的青。

她勉强找回了几分精神，重新站直了身体。

“我去歇一会。”她拖着步子走到床边，裴声也跟了过来。

他把手伸过来，抹了下她的下巴，那里还有一滴干涸的血迹，结成了一小块血痂，在他指尖碎成粉末，洛情已安静地任由他动作。

这身体便是这样，只要一日不勤勉修行，就会立刻衰败下去，让七情断魂毒占了上风。

“你回去吧，我没事。”

洛情已将裴声打发走，自己开始打坐调息，仅一个时辰后，就觉得仿佛油尽灯枯，调息得的灵力仅够抵御毒性，根本不足以提升修为。

只能慢慢来了，将经脉拓宽之后还能吃华君凌给的丹药，先将底子养好……她想了没一会就闭上眼沉沉睡去。

却被梦魇缠了身。

梦中，她听到个细细的，尖尖的，却不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叹了口气：“前途一片灰暗啊。”

洛情已茫然地四处看了看：“谁在说话？”

这地方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她只能从声音判断那人应当是个小女孩儿，声音来自下方，长得比她矮些。

“是谁？”她又问了一遍，才发现自己竟然变回了洛情已的声音，在黑暗中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是她自己的身体。

“姐！！！”那声音十分激动地开口，几乎是尖叫着搂着她的腰，“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呜呜！”

她的声音本来就有些尖，此时哭闹起来便有些难听，洛情已有些为难地捂住耳朵：“你是谁？”

“呜呜呜我是柳梦琴！”小女孩抽噎着，将自己的眼泪鼻涕都抹到洛情已身上，边哭边质问，“姐，你！为什么！在！山洞里！啊！”

“你是柳梦琴？”洛情已一下蹲了下去，按住她的肩膀，“你去了我的身体里？”

柳梦琴还在哇哇大哭，洛情已只能用上对付师妹们的方法：“再哭五息就不许再哭了。”

她倒数着五四三二，到一的时候她果真停止了嚎叫，打着哭嗝回答：“我太害怕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洛情已叹了口气，这柳梦琴的身子看着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有些孩子心性也正常，温声道：“我的身体在闭关中，十分安全，不必害怕。”

“会不会饿死啊……”她还在抽抽噎噎，“那个洞又黑又冷，我好怕啊，早知道不选清冷师姐了，病弱师妹多好啊。”

洛情已听不懂她说什么，只能挑着听得懂的答：“饿不死，我早就辟谷了。”

她有些疑惑，柳梦琴再怎么说也是个华家旁支，华家是修仙大家族，几乎人人都是修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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