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下山,一家倒霉蛋都被我盘活了》
影竹上前把香炉翻过来,果然从里头摸出个黄纸包,打开一看,里头一张符纸。
那丫鬟趴在地上直哆嗦,拼命磕头:“王爷饶命!奴婢是受人指使的!”
谢长珩脸都黑了:“谁指使的?”
“奴婢不认得那人,他就给了奴婢十两银子,让奴婢把符纸放进香炉里,说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两……”
华玉一听这话,小脸当场拉下来了。
她辛辛苦苦开坛做法,她爹才给她几只烧鸡?
这丫头放张破纸片儿就赚三十两?
华玉从丫鬟背上蹦下来,小胖手往腰上一叉:“这买卖不划算,我做法事你才给我十只烧鸡,她塞张纸就三十两,你给评评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谢长珩嘴角抽了抽,看看闺女那副气鼓鼓的小模样,又看看地上跪着的丫鬟,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更让他头疼。
“先别管银子的事。”
谢长珩揉着眉心,把话头拽回来,朝影竹抬了抬下巴:“把人带下去,好好审。”
影竹领命,一把将那丫鬟从地上拎起来。
丫鬟吓得腿都软了,鞋底在地面上蹭了两下,忽然扯着嗓子嚎。
“王爷饶命!奴婢真不知道是谁,每次都是有人把银子和纸条搁在奴婢屋外头的花盆底下,奴婢连人影都没见过啊!”
华玉蹲在旁边,小胖手还攥着从地上捡起来的半块蜜饯,闻言小眉头拧成一团。
花盆底下?搁完就走?
“你连人长啥样都没瞅见?”
华玉把蜜饯塞嘴里,腮帮子鼓着:“他搁东西的时候你就没蹲墙根底下守着?蹲一回逮不着,蹲两回呢?蹲三回呢?你这差事干得也太不上心了!”
丫鬟被她数落得一噎,眼泪哗哗往下淌:“四小姐,奴婢也怕啊……万一撞见了被灭口咋办……”
华玉小嘴一撇,行吧,胆子比针尖还小,指望不上。
谢长珩听完,负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
“影竹,带人去她屋外头守着,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守株待兔,等那送银子的人来。”
华玉一听,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爹,守株待兔?等兔子来了,咱家烧鸡都吃完了。”
她小短腿一蹬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这法子忒慢。”
那个送银子的人肯定不是内鬼本人,内鬼能花三十两银子让丫鬟办事,指定不会亲自来,多半是派个腿子送东西。
守花盆能逮着啥?逮着个跑腿的,审半天也审不出个所以然,跟这丫鬟一个样。
那不如换个法子,让内鬼自己急眼,人一急,腿就多,腿一多,就容易露马脚。
“李爷爷!”
华玉小胖手朝李贵一招。
李贵颠颠跑过来:“四小姐。”
“你去府里放风,就说这丫鬟已经全招了,供出幕后主使是谁了,法事也不等三天了,提前到明天办,到时候我要把府里搜出来的所有害人符纸当众烧个精光,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看以后谁还敢往咱家塞脏东西!”
李贵老脸一白:“四小姐,这……这丫鬟啥也没招啊?”
“所以才让你放风嘛。”
华玉理直气壮地一叉腰:“诈的就是那个心虚的,他心里有鬼,一听要烧符纸,指定坐不住,肯定得往外递消息,一递消息,尾巴就露出来了。”
谢长珩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抽。
他这闺女,歪门邪道一套一套的,比他这个当王爷的还会使诈。
“就按她说的办。”
谢长珩一锤定音。
李贵应了声,麻溜地跑了。
不到半个时辰,王府上下就跟炸了锅似的,三三两两凑在墙根底下咬耳朵。
“听说了没?那丫鬟全招了!”
“招啥了?”
“说是府里有人跟外头勾结,在香炉里塞脏东西,四小姐明天要当众烧符纸呢!”
“哎哟喂,那可热闹了,明天我得去看看。”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华玉蹲在自己院里啃烧鸡腿,小红盘在她手腕上,绿豆眼半眯着。
“你就这么笃定,那内鬼会往外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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