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O后罹患恨姐症》
许明远接过电话,走到窗边:“喂,是婉容的老师么?对,我是她的现任监护人,她的情况现在已经稳定了,所以——”
张宴蓝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去看,许明远在窗边薅发财树的树叶,脸上有种犯了错后,被老师训话的尴尬:“我今天下午会去了解情况。”
许明远挂了电话,生无可恋地转过头来,对张宴蓝说:“Bingo,答对了,这边奖励您0元你看可以吗。”
*
在坦白从宽之前,许明远让侍者送来了一份小蛋糕,想要提前堵住张宴蓝的嘴。
张宴蓝端起小蛋糕,义正词严地拷问:“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你漏出这种表情,你肯定是动真心了,而且阵仗不小。”
“……嗯,我让她标记我了。”
“Beta不是只能临时标记么?”
许明远搅了搅眼前的冰咖啡,又想咬冰块了:“我骗她我是一个omega,而且是一个劣质的omega,所以不会留下什么气味。”
张宴蓝满脸地不赞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骗她自己是一个天天打工的穷光蛋吧?你骗她这么多东西,想过以后要怎么解释么?”
实在不知道做什么表情,许明远只能端出一个标准的假笑:“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正常,其实我们是仇人。”
张宴蓝差点把嘴里的小蛋糕喷出来:“你是说,一个仇人易感期兽性大发,临时标记了你一个B?”
“不止,而且我觉得她是一个直女。”
许明远回想起许婉荣说“我也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的场景,都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像是胸膛里被人塞进了沉重的湿棉花。
她比谁都清楚,许婉荣上辈子是个六亲缘浅的人。
太主一心只想要皇权,连武明远这个现成的孩子都不想养,对孩子本就没有什么兴趣。说那种话,甚至后期假装自己已有身孕到处寻保胎药,都只是为了甩掉她。
但这样的谎言和欺骗更不值得饶恕。
也许许明远也就是从那时候患上了恨姐病。这病症没有随着轮回而消弭,反倒在转世后愈发强烈。
张宴蓝跟着她一起思考,问道:“……是之前照片上的那个人吗?”
“嗯。”
“看长相就知道是个姐姐,你有恋姐癖嘛,那太正常了。”
张宴蓝一边安慰她,一边给自己做着思想建设,最后终于崩溃了:“但你说她是仇人,那就有点说法了,你渡劫呢?”
说完,张宴蓝放下手里的小蛋糕,由衷地鼓掌:“宝贝,我看了这么多年狗血小说,感觉都没你的经历丰富。”
许明远翻了个白眼:“我会努力加重我的恨姐病的。”
从重逢那一天起,她就只想这病症恶化再恶化,掐着许婉荣的脖子直接坠入十八层恶鬼地狱用不得超生。
但现实里许婉荣没有可恶到那个地步。
许明远只能把“宿敌”两个字当做自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头顶,时时刻刻都对自己的情绪进行审判。
张宴蓝很不赞成她这句话:“你强行和自己的本心作对,最后只会适得其反。”
“我当然不会和自己过不去。”许明远摊手,“我只要想方设法让自己活得更好就可以,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零和博弈。”
恨姐,报复姐,和姐逢场作戏,从姐身上索取,再把姐抛弃。
许明远给自己规划好一条道路。
如果硬要挑刺,许婉荣身上有太多的问题可供指摘了,但也许就是那些或轻或重的“毛病”太多了,有时候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甚至能让她忽视太多东西。
许明远对许婉荣的恨已经不纯粹了。
“那……晚上庆功宴,你还去吗?”
许明远已经拎着包站起身:“当然得去,但我得先把家里这个祸害处理一下。晚点再说。”
*
许明远没有对许婉荣的信息素产生过多的依赖性,冷静地把她送到学校,开车上班,没有发一点信息影响她的学习。
许婉荣想,可能如许明远所说,她是一个劣质的omega吧。
照理来说,许婉荣也不会对这个beta产生什么依赖。
但许婉荣能在死后穿越,本来也没什么道理可言。
在学校上到第二节课的时候,因为长时间没有看到许明远,出现了不算严重的发热症状。
本以为发热会导致五感的敏锐度下降,可许婉荣的听力和头脑却陷入了异常的清明。
“真不知道她这样的人是怎么上的我们学校。”
“哎,别这么说。入学的门槛这么高,她既然都来了,说不定背后有什么金主、后台呢,你可别乱说啊。”
“能进来的谁不是有点后台,只不过她的后台看起来不太喜欢她罢了。”
“嘻嘻……”
平时显得不清楚的嬉笑现在也显得异常刺耳。
许婉荣手放在桌肚里,找笔的时候却失手将笔盒打翻,美工刀在手心划出一道很长的血痕,她低下头看着伤口,alpha的信息素混合着血味辐射状崩开,席卷了整个教室。
顶级A的信息素带着天然的压迫性,即便贴着阻隔贴,也难抵抗住这种生理性的恐惧。
教室瞬间陷入混乱中。
哀求声、惊叫声、哭喊声瞬间盖过了刚刚那些有些嘈杂的细碎交谈声,显得动听许多。
许婉荣长舒了一口气,端坐在桌椅前,感受到不断有人挣扎着攥住自己的衣角,像是哀求,又像是想要把她落下地狱。
她站起身来,甩开那些手,往门外走去。
校医很快来到教室把她带走。
这次发热是因为信息素过剩。可能因为之前给omega做过标记,身体误以为自己的伴侣还需要更多的信息素,因此在第四天仍然兢兢业业地工作,导致信息素过剩并且诱发发热。
许婉荣被拎到校医室的病房里挂吊瓶,手边还放着一沓试卷,垂着眼睛在心里验算,确认了答案就填上,继续看下一道。
屋外,助教老师给许明远打了电话,没人接,又打给了助理,只得到了“许明远在忙,忙完会回拨”。
于是又换了班主任来打,许明远的电话被助理接起来,仍旧是那一句话。
许婉荣自己把吊瓶的流速加快了,在电话拨通之前,拎着那沓卷子走出门,对着几位老师点了点头:“谢谢老师和医生,我感觉好多了,不用通知我的监护人了。”
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起来,居然是许明远回拨过来了。
班主任脸色难看地把许明远训了一顿,想让她把许婉荣接走,就听见对面说道:“我这不是怕耽误她的学习么。”
许婉荣很轻微地叹了口气。
对啊,要好好学习,以后才能弥补她的妹妹。
“不必了,我不需要回去,”许婉荣对着班主任笑了下,“她平时工作很忙。老师担心,我是成年人,可以自己对自己负责。”
许婉荣不想当、也并不是无法自理的孩子,必须要活在许明远的监护之下。
成年人之间的话,原本就不能一板一眼的当了真,多半都是哄着的话,当不了真。
她打电话过去,难道许明远就会接么?
回去路上,许婉荣路过放着新闻的大屏幕,看到上面正在报道信息素受体贴,说着项产品已经火到国外了,今天的产品发布会来了很多外国记者……
镜头一晃,对准那发言人的脸。
许婉荣回想起前几天的临床实验,贴上alpha专用的信息素受体贴,的确能增强对信息素的吸收能力,更快地缓解易感期的症状。
有了这个东西,她是不是就能更清楚的感受到许明远的信息素了?
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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