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一觉睡得很沉，可是许明远没在梦里回忆起更多的细节，反而回到了那个缠绵不清的夜晚。

梦里的主卧要比现在的主卧还要大，装潢更加丰富豪华，两个人的护肤品、充电线和衣服全都堆叠在一起，背心的吊带缠在一起，像是解不开的一张网。

许婉荣从背后抱着她。

一阵电闪雷鸣过后，天空终于开始放晴，朦胧的晨光从蕾丝窗帘里透进来，她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吻到了一起去。

许婉荣抱着她的腰，对她说：“姐姐很饿，可以吃很多的。你可以都喂给姐姐吃么？”

许明远有些茫然的眨眨眼，身体却已经随着许婉荣的指导变得更软热。

许婉荣像是很有经验，也很灵活地带着她探索，好像真的是一个姐姐对妹妹的教诲，哪怕许明远推许婉荣的肩膀，想要抗拒，许婉荣也只是很温柔地亲她的手指，然后引着她去该去的地方。

这梦太美好了，许明远简直这辈子都不想醒了。

可伟大的造梦神显然没有这么好心，缠绵到最后，许明远眼前一白，居然又回到了前世，许婉荣抛弃她的时刻。

许明远这才恍然大悟，她们这个时候多像一个刚结束了易感期的alpha，和一个被无情抛弃的抚慰者啊。

许婉荣没留下一个眼神，走出了宫门。

平常许明远看到这种场景，只会觉得怒不可遏，此刻却生出了很细密的酸涩和疼痛。

凭什么许婉荣可以一次次这么痛快地抽身？

……她恨来恨去，不过是恨许婉荣来去如风，左右了她的人生，却又不肯停留，不肯多给她一点温度。

难道把这一缕风关在笼里，就能感受到快乐了吗？

不会的。

许明远会恨许婉荣不主动留下，恨从前分开的那么果断，恨两世都要紧紧纠缠在一起……

“明远，明远。”

好像是姐姐回来了。

是姐姐吗？

许明远看向皇宫的大门，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来来往往的宫女和宦官，心里好像也被硬生生挖空了一块。

“明远，明远。”

许婉荣轻轻把许明远晃醒：“怎么哭了，是不舒服吗？还是做噩梦了。”

许明远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

身前的人满脸关切，抽了几张纸来，小心翼翼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还是卧室，只是这个卧室要比梦里的卧室小，也很温馨。最大的区别是许婉荣是个笨拙的混蛋，也不会弃她而去，甚至会特意来接她回家。

厚重的窗帘外，透着一点稀薄的晨光。

许明远声音黏黏糊糊得：“确实不舒服，你的信息素浓度好高，我一个劣质O受不了的。”

“要不要喝点水？”

许婉荣探了探许明远的额头，她把许婉荣的手扯下来，按在自己的胸口，好像终于感觉到胸口的缺口被填满：“我要什么你都可以给吗？”

许婉荣心急如焚：“都可以的，只要姐姐有。或者你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我去帮你买。”

“我感觉好热，好难受。腺体也不舒服。”

许明远转过身去，缓缓撩开自己的长发，露出贴着腺体贴的后颈，轻颤的手指按在腺体贴的边缘：“你说我是不是需要……信息素。”

许明远背对着许婉荣躺着，像是个一无所知的少女，总是被人宠着长大，最喜欢无节制的索取，索要玩具、礼物，甚至是alpha的信息素。

许婉荣用自己的手指替换了许明远的手指，轻轻撕开腺体贴的一角，声音也在颤：“你不是说我的浓度太高了，会不舒服么？”

许明远带着疑惑和难受哼唧了一声：“说不定灌进来就舒服了……”

这句话似乎刺激到了许婉荣。

女人伸出手来，直接将信息素受体贴撕下来。许明远能闻到的信息素味道渐渐变淡，可手指却更加难耐地攥紧了床单，万分焦躁。

Beta的腺体未经发育，后颈却好像在许婉荣的注视下变得敏感，甚至还轻微地……颤了颤。

Alpha的双眸已经染上些许猩红，易感期内标记爱人的本能作祟，几乎让刚刚清醒过来的意志沦陷，变得尖锐的犬齿在发痒。

许婉荣不敢想，如果许明远的浓度再高一些，完全释放出来给她闻，她会不会彻底失控。

许明远感觉许婉荣灼热的呼吸一点点凑近了，却又在彻底触碰前止住，只是贪婪地反复嗅闻那里的气味，只不远不近地折磨她。

“明远，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我想标记你，也因为我太不离开你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标记你。但我，我不能再伤害你了。”许婉荣仍然不敢逾越，还在用尽全部意志和本能抗争。

“临时标记没什么的，我只是需要一些信息素，”许明远的声音似乎很冷静，可是透着一股撒娇的意味，迫切地想要给自己的情绪和欲找到一个出口，“只是一点……”

许婉荣咬了上来。

犬齿刺破皮肤，信息素十分强势地灌入，急不可耐地撞进许明远的心里，疯了似得要把那缺口填满，心脏像是被羽毛舔吻过，一股酸胀的满足感从心脏泵至全身。

一个beta终于等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标记。

明明是标记，而不是“食用”，甚至只是不带任何色彩的一种安抚，许婉荣却觉得自己好像吃到了这世上绝顶美味的佳肴，咬住的瞬间就想要流泪。

她太急了，来不及慢慢地品，甚至伸出了舌头，不断地舔舐那块肌肤的味道，不断地勾缠，将稀薄的信息素都卷入口中，吸入肺腑。

“慢，慢点……呃。”

许明远难耐地攥紧了床单。

有一点疼，但疼不是主要的问题，这种感受太陌生了，不像是疼或者冷，不是那种一咬牙一闭眼就能够忍过去的感觉。

渴求的信息素全都被灌入那干瘪的腺体之中，小小的、不能留存任何信息素的腺体很快变得红肿，她终于感觉到一点惊慌。

喉咙里跑出来奇怪的声响，只能咬着嘴唇忍住，于是也失去了拒绝的途径。

是舒服的，可是舒服得有点太超过了，许明远想躲却躲不开。

许婉荣灼热的手贴在她的小腹上，手指有向下探索的趋势，而手腕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提起，像是也在经历一场天人交战。

许明远的眼睛不自主的上翻，忽然又想起来这衣柜上面有自己偷偷装的监控这件事了。

会全都拍下来吗？

不知道这标记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许婉荣什么时候把牙拔了出来。

后颈留下了一片晶亮的液体，许明远伏在床边大口喘气，摸了摸那曾经没什么存在感的地方，发着不正常的抖，几乎感觉自己在这场标记里丧失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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