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O后罹患恨姐症》
信息素受体贴流水线的开展十分顺利。
毕竟是大学就在做的项目,许明远很上心,几乎每天都在一线监工,早出晚归,把许婉荣一个人晾在家里。
现在许婉荣小朋友上到初中了。
许明远开始给她立规矩,她平时不光要上网课,许明远晚上回到家还会给她布置作业、买模拟卷做模拟考。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最让许明远高兴的事情,就是是每天给许婉荣检查作业、批考试卷子,然后在许婉荣提出想出去看看的时候,冷漠地回绝,并抛出更多的卷子。
许婉荣来到这个世界大半个月,除了医生和助理与郁羡雪,几乎没在现实里认识什么人,叫的上来名字的都是网课老师。
孤立无援,也算是一种酷刑。
上辈子的许明远就是这样过来的。
那时候,她秋数落叶、东数雪花,装疯卖傻,除了许婉荣几乎不能展露自己真实的智商,兢兢业业装傻子,无法和旁人交流。
她一定要把经历过的事情,要全部都强加在许婉荣的身上。
上班累了,许明远就忍不住就偷偷打开监控,看着许婉荣很老实地端坐在书桌前听录播的网课,就忍不住流露出一点阴险的狞笑。
许婉荣,你也有今天。
只有偶尔的时候,监控软件会弹出提示:“玄关有人逗留。”
许明远看到课间时间,许婉荣会站在玄关处,盯着那紧闭的两道门,好像很期待许明远回家,哪怕她知道,许明远下班时间是晚上七点半,通常八点多才能到家。
极端的情况,许婉荣会用手紧紧攥着门锁,好像想用蛮力拧开门栓,看着十分神经质。
——甚至不去工具箱里找工具。明明沙发底下的工具箱里,有斧子、锤子甚至是一把小电锯。
每次想到这一幕,许明远都不自觉地心跳加速,报复的快意太过强烈,以至于到了有些煎熬的程度,好像那一道防盗门折磨的不只有许婉荣自己。
但大多数时候,许婉荣都是很乖顺地等许明远回家,不会乱跑,更不会以卵击石地攻击门栓。
晚上,许明远会带着晚饭回家,先给许婉荣检查作业,如果错的多了就要用尺子打手心。
这是许明远给自己找到的新借口。
如果直接报复下不去手,那就找到一个正当一些的理由。
“站直了,手伸出来。”
许明远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呵欠,用木尺抵着许婉荣的指腹,看着蜷曲的指尖缓缓绷直:“伸直了,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木尺抽在手心的声音很清脆。
第一下的时候,那手只是在颤抖、在抽搐,手心迅速地泛起一条很长的红痕。许婉荣咬着牙,隐忍到极致,没有发出声音,手还僵直着没抽走。
抽下第二道,许婉荣忍不住哭声,呜咽的同时,手指不受控制的握紧了。
许明远有点下不去手了。
怪不得都说折磨人的都是心理变态,喜欢玩那些小圈的也是好不到哪去。
抽到第三下的时候,许婉荣终于忍不住哭喘出声。
那声音精准攥住许明远心脏,她能清晰感受到许婉荣有多疼。
心脏就被这样推挤到悬崖边上,一面被恨意驱动,拼命地往安全地带推,一面又在为了许婉荣而疼,愧疚得想要主动跳崖。
她抬起头,许婉荣也正好低下头来。
那个眼神太复杂,许明远一时也看不懂,只觉得那一眼饱含沉重的情绪,浓稠到纯粹的地步,照得许明远无处遁形。
这样的报复是她想要的吗?
许婉荣是该罚,可不该是这样挨罚,至少也不应该用这种看好孩子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无地自容。
她期待的反馈是挑衅、是顺理成章的愤怒。
许婉荣的痛苦把她砸下了万丈悬崖。
许明远把许婉荣的手一把甩开,恶狠狠地说道:“好了,你自己待一会儿去,我在气头上呢。”
许婉荣没走,而是蹲下来,低眉顺眼地把手分别放进许明远的手心:“不是说了,疼才会长记性。这样我会长记性,你也会消消气不是么。”
挨打了还这么体贴干什么?
许明远能感受到,许婉荣被抽过的左手更加滚烫。
被砸下悬崖的心脏忽然又开始抽痛起来,像是垂死之际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挣扎着求许明远救救自己快要断气的良心。
剧痛自心口辐射,挤压着心脏,直到挤出来两滴鳄鱼的眼泪,滴在了许婉荣的手背上。
她问:“是不是很疼?”
许婉荣却说:“没事,不痛的。”
说着,就抬手给她擦眼泪,手心蹭过耳廓,烫得她浑身都忍不住轻颤,甚至忍不住朝反方向缩了缩,抓住那只手捧回掌心。
慌张到让人烦躁的地步。
许婉荣现在会心疼流泪的妹妹,那上辈子呢?怎么就不会心疼一下那个装疯卖傻、尽力表演的她?
况且怎么可能没事。
许明远想起小时候调皮捣蛋被两个妈咪打,痛得一晚上睡不着,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把两个妈咪吵醒了,又抱着她给她冰敷,安慰了一晚上,说什么“打在你身、痛在我心”之类的话。
许婉荣到底在演什么?
许明远咬着后槽牙,拙劣地模仿妈妈对自己说话的语气:“怎么可能不疼?疼才长记性。打你难道只有你疼?你以为我看着就不难受?”
许婉荣任打任骂不还手,甚至就连赶都赶不走,居然还固执地伸出手,想要环住许明远的腰:“那你不要难受,都是我的错。”
甚至还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妄图安抚眼前的“omega”。
许明远从良心的谴责里挣扎出来,看着这样的许婉荣,居然有短暂地被取悦了一下。
现在的许婉荣,简直和许明远上辈子一模一样,在被抛弃的时候,只会可怜兮兮地求人留下来。
因为刚刚哭过,许明远有些头晕目眩,此刻闻到许婉荣身上香甜的葡萄酒气息,在越发神志不清,也没再推开许婉荣。
她伸出手指,戳在许婉荣的锁骨上,没头没尾地问:“我之前咬得牙印去哪了?”
Alpha的自我修复天赋要比寻常人高,许婉荣身上的疤痕已经全都消失不见。许明远怎么回想,都想不起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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