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臭很臭的有坩埚的房间。

安娜瞬间想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她取下挂在柜子里的睡衣，问道：“长什么样？”

“黑头发，很弯很大的鼻子——纳吉尼从一根很长的管道下去，一直下去，很好玩——然后管道打开了——看到他在坩埚旁边——”纳吉尼嘶嘶地从头交代。

安娜皱眉：“他看到你了吗？”

纳吉尼嘶嘶地道：“没有——纳吉尼没出去——纳吉尼在管道里面——纳吉尼很安全——”

“好乖。”安娜摸了下它的头，思索了一下，拿着睡衣进了盥洗室：“和汤姆一起的时候见过他？”

“嗯——黑袍子——在桌子上开会——”

安娜听懂了，斯内普是食死徒。

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斯莱特林院长，食死徒，翻倒巷魔药供应商，救世主守护者，疑似想偷魔法石。

身份又多又矛盾，在两个势力里反复横跳？还是弃汤投邓？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该从盥洗室出去了，纳吉尼。”安娜把睡衣挂好，看着盘在盥洗室的纳吉尼说道。

纳吉尼立刻把自己的尾巴紧紧缠在水管上，嘶嘶道：“汤姆可以和安娜一起洗澡——纳吉尼也可以——”

安娜伸手，想把它从水管上解下来：“不可以，纳吉尼，这不一样。”

纳吉尼生气地张大嘴，把水管缠得更紧了，铜制水管被绞得咯吱咯吱作响：“哪里不一样——汤姆说纳吉尼不可以像汤姆一样咬安娜——安娜会受伤——但洗澡不会让安娜受伤——”

它裂开嘴，给安娜看它的牙齿：“这里面有毒液——只有咬住才会受伤——纳吉尼身上没有毒液——可以和安娜一起洗澡——”

安娜心里把汤姆·里德尔骂了一遍，对纳吉尼道：“我洗澡的水温太热，会把你烫伤，你在门口等我好吗？”

纳吉尼不情不愿道：“纳吉尼不是普通蛇——”

安娜不得不哄着它：“汤姆知道会生气，你知道，他生气了就会咬我，你忍心我被他咬吗？”

“不忍心——”纳吉尼委屈地松开水管，慢吞吞地爬到门口，不动了。

安娜笑了一下，轻轻关上盥洗室的门。

哗——

浴室的水被打开，天花板上一个铜制花朵喷出水流。

安娜闭上眼，任由水流从脸上流过。

汤姆·里德尔知道斯内普爱的人死在自己手上吗？

水流停了下来，那个铜制花朵喷出细密的泡沫，清香淡雅的香味开始在浴室弥漫。

安娜洗完头细密的泡沫消失，水流再次喷出，嘀嘀嗒嗒落在盥洗室的地板上。

安娜冲掉身上的泡沫，把睡衣扣子一颗颗扣好。

“安娜——”纳吉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安娜打开门，她立刻滑到她脚边。

“汤姆不在，纳吉尼是不是可以和安娜睡——安娜刚刚没有和纳吉尼洗澡——”

安娜爬上床，拍拍旁边的空处：“来吧，小姑娘。”

纳吉尼兴奋地爬上来，几乎要把安娜从床上挤下去，它满足地贴在安娜身上，尾巴先是试探地碰了碰她的小腿，见她没有制止，偷偷地，轻轻地勾住她的脚踝。

安娜任由它缠着，听着它抑制不住的、快乐的嘶嘶声，也忍不住笑起来。

安娜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回忆起白天从波比身上套来的信息，她把斯内普的各种身份，按可能的时间顺序重新排列——从斯莱特林学生到食死徒，翻倒巷供应商，再成为魔药教授，斯莱特林院长，救世主守护者，想偷魔法石。

如果他知道汤姆·里德尔已经复活，是会重新成为食死徒，还是依旧为邓布利多效力呢？

真有意思，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她见过的最矛盾的人。

当一个人好得不彻底，又坏得不彻底的时候，他得到的就只有——

痛苦。

安娜手指轻轻敲击着床单，突然非常不合时宜地想到——斯内普打这么多份工，工资会是个天文数字吧？

她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身边的纳吉尼已经睡着了，睁着眼睛，嘴里的蛇信时不时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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