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峰感应》
“呃,绝对没有……”江浔感觉肩膀有些疼痛,气血内冲,倒也无妨,“小摊秘方,天然食材,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
他咳了两声,心道:“这流城的人,都爱这样试探别人吗。”
“我怎么感觉浑身都不舒服!”翼辰也不客气,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探向江浔丹田,果真是驳杂涣散。
江浔后撤半步,小声道:“公子,要不,我再给你打一碗糖水?”
“若是没有下毒,我的头怎会现在还晕乎乎的?”翼辰不觉倚向着江浔,身子有点摇晃。
“回去再运气调息半柱香时间,好好睡一觉便行。”爷爷笑了两声,转身离去。
“嗯?”翼辰松了手,心道:“这食摊,委实奇怪,但现□□内息未平,确是需要静静。”
“江公子,在下失礼了,这抄手......很是特别。”翼辰眸光扫了案板一眼。
随即,他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缓缓道:“这是,抄手钱!”言毕,便转身离去。
“公子!钱给多了!”江浔探出头去。
“我会再来的!”翼辰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远了,身影早已没入夜色中。
“他应该没事吧。”江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道:“这位公子,莫非也是流主府的人,看他穿着与那日萧北大街的驾车男子,还有吴大人的,都很相似。”
“哎......”江浔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果然不该多管闲事啊。”
“哥哥,这流域出手大方的人还真不少,弈雪姐姐是,吴大人是,这位公子也是。”小草笑道。
这晚收摊后,三人照例吃起了夜宵。
“今晚那位少年,可是在试探你的武功?”爷爷一边端起碗,一边望着江浔。
闻言,小草慌忙问道:“试探?哥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试探?”
江浔一怔,心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爷爷。”
他不打算再隐瞒,缓缓道:“是的,前些日子偶遇了一点情况。”
“什么!?”听完,小草神色惊异,着急道:“哥哥,你把这叫做一点情况?”
“你方才说,那,那三个黑衣人是什么?”他喉咙不觉滚了一圈。
“按你所言,那三个黑衣人应是三具死傀。”爷爷缓缓开口,“死掉的人可能被制为死傀,而将死之人,则可能被制为活死人。”
言毕,他淡淡一笑。
小草听得心中发毛,神色惶然:“活死人?爷爷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江浔亦满脸疑惑,看向爷爷,蹙眉道:“死傀,活死人?世间竟有这样的功法?”
“并非什么功法。”爷爷放下碗筷,神色骤然变得严肃,“不过是依附着万古血泥而生的歪门邪道,早就不该存在!”
他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愤怒,起身径直向床榻走去。
“从未见过爷爷这样。”江浔和小草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不再多问。
小草话头一转:“哥哥,你该不会滥用真气了吧?”
“怎么会。”江浔笑道,“都在可控的范围内,我答应过你,不会滥用真气,你看我这几日,不都好好的。”
“嗯......”小草点点头,长舒了一口气,“所以,是因为那夜暴露了武功,才被人试探的?”
“是,那日去到不羁楼,流主也试探过我。”江浔轻笑。
小草双目微睁:“流主?他没有为难你吧?”
江浔轻轻摇头,笑道:“没有,感觉,他人还不错。”
“你可知道,小巷那晚遇到的人是谁?”爷爷躺在榻上,丢来一句。
“应是......”江浔顿了顿,“流域执法官吧,戴着绯红鬼面具,使一把黑铁弯刀。”
“啥?”小草又一惊,“我听说,那追魂弯刀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会不会就是流主呢?”
“看不出。”江浔轻笑,“不过那晚见到的人,倒没有那种……”他顿了顿,继续道:“倒没有那种令人胆寒的感觉。”
“怪我多管闲事,暴露了武功。”他叹了口气,转头问道:“爷爷,我们要离开吗?”
爷爷忽然起身,拿了针囊过来,缓缓开口道:“走什么走,我们这次,不走了。”
闻言,江浔和小草皆是一怔。
接着,爷爷拿出几根体如细钉的银针,熟练地刺进江浔四肢、胸口、脖子几处穴位,留针不过寸香,待江浔呼吸平稳后即拔出。
他点起香炉,起身到窗边坐下,沉思片刻,望向江浔:“你说流主和那少年都用真气试探你,那你可有什么感觉?”
“他们的真气虽有不同,但都有一股炙热的感觉。”江浔用手轻轻锤了锤胸口,“只是今天这位公子,许是出手太重,我体内气血翻滚,血泥丝也有异动......”
“什么?”小草猛地站起身来,“哥哥!你怎么现在才说!今晚那人可是伤了你?”
“没有,没有。”江浔忙道:“我挺好的,那位公子虽有试探但并无恶意。”
爷爷轻轻点头:“你的身体无碍。今晚那小子,恐怕连自己的内力都控制不好,还试探别人。”
“你俩觉得流域怎么样”他又问道。
“感觉这里的街坊邻里都还不错,比起别的地方,人情味更浓烈,听上去法度也很严明。”小草边收拾碗筷边应声道。
“嗯。”爷爷颔首,便又去躺下了。
“爷爷以前,绝不会问这样的问题,凡事他心里都有定论,但最近好像有什么不同。”江浔心道。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又过去了,日子如常。
初冬傍晚,夜如墨染。寻常小食迁到流域,也快一季了。
天寒日短,出外做活的人早早归家,小食也比往常更早收摊,这里可没有炉火可以取暖。
这一晚,依旧是东边明烛煌煌,南边笙歌未歇,西边微光点点,北边一片漆黑。
“可以啊,这流域,多多少少竟有些百享城的模样了,是不是该换个名字了。”一人立于流域城楼之上,自言自语。
守卫们毫无察觉。
只见那人纵身一跃,绣袍飞舞,展如双翼,足尖轻点,掠过屋顶房檐。
他轻功极好,行如飞鸟,落在东南市交界处一屋顶上,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小瓷盒,他轻轻打开盒盖,拿出一把扇子朝向瓷盒用力扇去,盒中粉尘快速随风散去。
“且看看你们能有什么本事。”他轻笑一声,转身便向着南市的不羁楼飞去。
盏茶功夫,他已落在南街漕河边。
“不错,这不羁楼气派不足,倒是热闹有余,比起我们金宵殿虽说还差了一大截,倒也算有模有样。”
他自言自语,乐呵呵地走向门庭,右手“嗒”地一甩,摇出一把扇子。
在门庭招呼的姑娘们轻轻迎了上来。
只见此人身着金纹青衣,上面的图案像是羽毛。长发过腰,头顶束着一个金冠发髻,腰间系一紫缎布袋,通身贵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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