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似乎察觉到什么的五条悟，转头看向虚空，那里忽然出现了春山静留的身影。

春山静留叹了口气，指着那些荒芜的前路无奈道：“我说啊，不要把校园当练习场好吗。”

“夜蛾老师听见声音连打了五个电话让我来看看什么情况。”

夏油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老师，我们刚才没想这么多。”

“所以五条为什么突然在学校里放‘苍’。”

“给他俩演示一下无下限术式咯。”五条悟浑不在意地回答道。

“说起来这个……”经他这么一提醒，春山静留突然想起来，自己也得传授点关于他们术式的情报。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提前五分钟上课。”

“哈？”

“接下来我要教的都是很重要的东西，不听后悔一辈子。”

五条悟撇着嘴，小声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春山静留带着他们三个来到了一间室内练习室。

这间练习室被加装了结界，可以自由练习术式。

春山静留脱下教师制服的外套，伸了个懒腰对着五条悟说：“现在给你三个选择，第一，学习反转术式，第二，听我讲你的术式，第三，看我教夏油。”

“怎么学反转术式？”

春山静留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说：“人会在极限的时候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

五条悟很聪明，但学习反转术式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和星浆体事件时差不多的契机。

“你说的极限不会是濒死吧？”

“是的，所以你要不要学？”

“当然！只要你能教会我！”

春山静留丝毫不意外五条悟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她对夏油杰说：“夏油你回避一下。”

“我？为什么？”

当然是怕你夜不能寐了。

春山静留算了算时间，说：“你先出去半个小时，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瓶止痛药。”

夏油杰希望她能说出原因，但很明显，春山静留不打算说。

不过他大概能猜到一点，可能画面太血腥，老师担心他接受不了吧。

但这个理由不能说服夏油杰。

他抿嘴，停顿一会儿说：“老师，我需要留下。”

春山静留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只能把话说严重点，她说：“你在这里能干什么？”

无比刺耳又尖锐的话。

她早就见识过这两人的“实力”了，春山静留认真怀疑，今天如果让夏油留在这里，今天晚上他就要做噩梦。

缓两个月都不一定能缓过来。

“而且啊，等半个小时之后，你自然知道会发生什么。”

没错，夏油杰她也要练！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会儿你会面临和他刚才那样的选择，我猜你也会选择学反转术式。”

“这是变强的必经之路，越早强大，越对未来有益。”

“……行，我知道了老师。”

看着夏油杰离开然后关上门，春山静留从房间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个咒具，说：“你是想先尽全力打一架，还是直接关上无下限学习反转术式？”

“半个小时能学会吗？”五条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带着疑问说。

“这个我没法确定，不过你挺聪明的，应该可以吧？”

五条悟思考了一会儿，艰难决定道：“那就直接学习吧。”

“可以。”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训练室的两端，春山静留对着他说：“你只需要知道，学习反转术式就一句话，负负得正。”

五条悟都不用琢磨太久就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点点头，露出一个肆意的笑容，朝春山静留招招手：“来吧。”

如果五条悟能学会反转术式，甚至如果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都能学会反转术式，很多事件对他俩都造不成威胁了。

春山静留想起了漫画剧情，和自己的世界。

如果他们能提前学会。

半个小时后，夏油杰拿着一个袋子敲响训练室的门。

给他开门的是家入硝子，夏油杰递给她一瓶茶饮问：“结束了？”

家入硝子疲惫地点点头。

“那……成功了吗？”

出乎意料的是，家入硝子摇了摇头。

“为什么？！”

春山静留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她声音也有些疲惫：“可能是我不会真的杀死他吧。”

家入硝子让出空间让夏油杰进门。

春山静留和五条悟一靠一躺，胸口还在持续起伏，他俩身上并没有伤口，不过地上到处都有大滩大滩的血液。

春山静留抬起手，说：“止痛药。”

夏油杰递给春山静留止痛药和一瓶矿泉水。

“你吃止痛药干嘛？”旁边躺尸的五条悟即使精神上累到不想动弹，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心。

明明这人说她自己会反转术式。

“头痛，我的术式的副作用。”

六眼是可以看到这点的，不过需要特意去观察与链接，但这个五条悟并没有注意过。

“副作用？”

“从我小时候觉醒术式之后，头痛如影随形，平常还算可以忍受，但使用术式会让我头痛加重。”春山静留简短地解释了一番。

“反转术式对这个没用。”

“疼得厉害就吃止痛药，没那么厉害就喝可乐。”等待止痛药发挥作用的春山静留说。

“哇你好惨。”五条悟惊讶地捧场，“怪不得你一直面无表情，本来觉得你的性格不像会一直面无表情的人。”

承受疼痛的人没有心力维持饱满的情绪。

“习惯了习惯了。”虽然已经习惯疼痛，但面无表情已经成为她的默认状态，只要不是情绪特别外露的时候，她一般都是冷脸。

“为什么喝可乐？”

“第一：里面有咖啡因。”

春山静留声音很正经，五条悟忍不住追问：“第二呢？”

“第二：可乐很好喝。”

“…………”

春山静留成为大人之后，倒是习惯喝咖啡了，不过还是可乐好喝。

吃下去的止痛药慢慢发挥作用，春山静留站起来有些歉意地说：“抱歉，看来目前是没办法让你们俩学会反转术式了。”

原本以为，只要体验濒死就可以。

但危机意识好像也很重要，潜意识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死，似乎学不会反转术式。

五条悟却给出了反对答案，他说：“我觉得这个方法可以，即使我知道你不会杀了我，但身体是切实在体会那种感觉的。”

“所以！再来半个小时！”其实他被反转术式修复过之后，就没什么事了。

但人在打完架后精神上会疲惫，这是一种不可避免的情况。

他打完架也是想休息休息。

“你确定？”

“确定！”

夏油杰无语地问：“那我再出去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