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龄长达五十年的春山静留在光荣退休前一天，晕倒了。

作为一位六十五岁的中老年人，凭空晕倒是件很吓人的事。

要不就是将要卧病在床，要不就是将要离开人世了。

她叹了口气看着周围布满星星点点亮光的黑暗，心想：在领退休金的前一天嘎嘣死了竟然没因为怨气浓重变成咒灵吗。

虽说她体质好，实力强，但终究还是一个人类啊！唉，人类就逃不过生老病死。

希望她的朋友和家人也能像她这样想吧。

黑暗中，没有声音没有空气流动，只有远处的亮光闪烁。

春山静留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也没有引路人带她去下一个目的地。

她站了半个小时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只能坐在原地走神。

至于为什么坐着，请体谅一下六十五岁的老年人。

春山静留习惯性托腮想，不知道自己死后他们会怎么想。

硝子大概会很伤心，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重新吸烟啊！

她默默祈祷。

五条和夏油大概也会伤心，但她猜五条还是会认为死亡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自然规律，命运如此。

夏油……他第一反应会是惋惜她死得太急促也太早了，然后伤心，伤心也不能伤心太久，他还要承担起包容其他人情绪的任务。

孩子们年纪也不小了，大概能接受她的离开。

咒术界即使少了一个特级，也能稳步运转，年轻一代实力就像几十年前的他们一样，不容小觑。

她一生也没什么遗憾，既死之则安之。

她坐得有些无聊，又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开始鼓捣别的。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衣服里的东西还在。

春山静留在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了通讯录，看着那些联系人，忍不住拨通家入硝子的电话。

意料之内，不在服务区。

春山静留弯了弯嘴角，似乎在嘲笑自己的无用功。

手机顶上的时间一动不动，一直维持在她死去前的那个时间点。

“叮咚！”

万籁俱静中，一声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春山静留惊讶地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推送：您已成功注册论坛账号，到处看看吧。

论坛？她滑动手机果然找到了一个陌生的图标。

她看着花花绿绿的软件图标点了进去，主界面就是经典的论坛界面，就像几十年前的论坛一样。

说实话，春山静留已经有三十多年没有使用过论坛，这种娱乐以及社交方式被“淘汰”许久了。

这个论坛和以前的论坛构成差不多，鸡毛蒜皮的争执，寻求帮助的帖子，还有许多人分享工作经验。

先不说为什么死了还能看手机，再不说为什么会有陌生软件出现在她手机上，也不说这个破地方怎么还有网络。

所有疑点忽略不计，就当打发时间了，春山静留漫无目的地在论坛里闲逛。

动漫板块？这个她有兴趣。

春山静留和她的三个同期前几天还在追更漫画，也是老当益壮了。

动漫板块里还细分了不同的热门动漫，她眼熟的《火OO者》，《海O王》，《银O》……春山静留不由得低声自言自语：“好老的动漫了。”

“《咒OO战》？”

这个她可没有听过，竟然还是大热动漫吗？

不过这个咒术……春山静留手诚实地点了进去。

第一条就是：《五条悟新出的谷好好看，有没有拼车的？》

五！条！悟！

春山静留瞪着眼睛看这三个字。

重名吗？

她莫名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用手指戳上那条帖子。

帖子里，楼主还贴心附上了这次新谷的图片，白毛蓝眼还有那嚣张的笑容。

春山静留颤抖着手把图片放大缩小放大缩小，就是那个人嘛！

她返回，在《咒OO战》页面用网瘾少年的姿态搞清楚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他们是动漫人物！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世界创造的动漫人物，但他们是动漫人物！

春山静留倒是没有找到自己，不过她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人，这点她接受良好。

动漫人物……动漫人物……看样子还是很火的动漫人物……

春山静留用双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年纪不小的她，熟练地使用着互联网，很快就在论坛里找到了不知名善良人士整理的黑白漫画。

春山静留从自己另一个兜里掏出老花镜，开始看漫画。

黑白漫画对于老人家实在太不友好了，字又小又多。

察觉不到时间流动的迹象，春山静留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反正她克服眼神不好的困难，一口气把所有的漫画全看完了。

观后感只有六个点：……

春山静留特意退出去看了眼作者名字，芥介下下，这人也挺厉害的。

她幽幽叹了口气，除了涩谷事变的结局和缺少一个特级导致五条老师减少点睡眠时间之外，其他剧情和一周目大差不差。

不过原来她和五条死了之后，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很难评，不过蛮好笑的。

她摘下眼镜放回口袋里，没有她的漫画并没有变得更好。

反而，让春山静留直面了许多熟悉之人的惨烈死亡。

“这种漫画能给小孩子看吗……”春山静留喃喃自语，“会被举报吧。”

她逛论坛还看到了不少二创作品。

五条和夏油肯定喜欢这些，春山静留看着精致的同人图想。

不得不说，两个人的脸还是不错的。

春山静留顺手给一张动物塑同人图点了赞。

最有眼光的果然就是同人女，她和硝子当初说夏油杰像狐狸他还纳闷呢，结果大家不都这么想。

冲完浪的春山静留摩挲着下巴，她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死了，看到她所处的世界是漫画世界，然后呢？

为了让她死得明白点？有这个必要吗。

似乎是为了解答她的疑惑，黑暗中总算有了点动静，一个光球自天上飞速落下，砸在春山静留面前。

来了来了，任务主线剧情开始了，春山静留紧张地站起来，总算能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

光芒渐渐散去，露出一只……小兔子？

“你好？”

春山静留抱着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兔子肯定不是普通兔子的想法，打了招呼。

“你好。”它发出了小孩儿的声音。

面前的小兔子双脚着地站立着，抬手理了理脸上的毛。

接着，它迈着毛茸茸的脚绕着春山静留走了一圈，还时不时停下打量她。

“请问……”

春山静留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小兔子气势汹汹地双手叉腰站在她面前质问道：“你就是那个捣蛋鬼！”

“嗯？”

“你就是那个作弊让吾重开世界的捣蛋鬼！”

“哦对的对的。”小兔子说的确实是她。

她在一周目打宿傩的时候死了，但死之前带着怨念（？）反正五条是这么说的。

这份怨念让她不想转生，而她本身的术式让不想转生的她，阻碍了整个世界的运转。

所以世界被迫重启，把时间线拨回刚刚入学高专时，重活一遍。

他们借鉴游戏语言，把重启之后的世界称为二周目。

而没有重启过的，让春山静留充满怨念的世界被称为一周目。

春山静留也不知道小兔子要干什么，但一贯的好人品，让她不好意思地给小兔子道了个歉：“对不起，麻烦你了。”

“您。”

她麻溜改口：“对不起，麻烦您了。”

小兔子从鼻子里狠狠哼出一口气，但也没多怪她。

“所以您在我死后把我召唤过来想要干什么呢？”

小兔子对需要仰着头看春山静留这件事很不爽，它变出一个高高的椅子跳上去，直视她。

“虽然你是个捣蛋鬼，但重启的世界还算不错，吾勉强不追究你了。”

“谢谢小兔子。”

“大不敬！吾为世界意识！”

小兔子气得跺了两下自己的脚板。

“世界意识为什么是小兔子呀？”

春山静留迎难而上问出了这个问题，在于同期们相处的几十年，她已经深谙多问几句的好处以及如何熟练变身厚脸皮。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吾想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说完椅子上的小兔子被光罩住，然后变成了一只霸王龙。

在高高的椅子上，霸王龙的头伸进黑暗，只能看见尖利的爪子和粗糙的皮肤。

“哇哦！”

又是一道光，世界意识重新变成小兔子。

“那你能变成人吗？”

“能。”

小兔子说完，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它看着春山静留充满期待的眼神冷笑一下：“别想了，吾是不会如你所愿的。”

“了解了解。”

春山静留熟练运用工作中的回复技巧，没有强求。

小兔子大概是看春山静留识相，没多计较，轻咳一声开始讲述正事。

“你应该知道，你所处的世界是漫画世界了吧？”

春山静留郑重地点点头。

“《咒OO战》是芥见下下创作的漫画，从他创造出来这个世界开始，无数分岔自不同节点向外生长，也就是他们说的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作为独立小世界，它们的结局和原著迥然不同，这是正常现象。”

“但是！”

“有很多小世界崩坏了，庞大的能量团逸散到虚无中，还得吾来清理！”

“原本你的小世界也崩坏了，但因为你本身的能力强迫世界重启，在第二次时间线里，成功稳定了这个世界。”

“那我为什么是捣蛋鬼啊？”春山静留忍不住插了一嘴，自己明明是做了好事嘛。

“第一次世界崩坏就是因为你！虽然第二次稳定了世界，可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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