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远的消息是半夜到的。

林北正在修炼室里稳固合体中期的灵络，面板忽然弹出一连串红色预警：

【紧急预警：域界壁垒东南段检测到高强度灵力冲击。冲击来源：空间裂缝方向。】

【紧急预警：壁垒东南段出现裂缝。裂缝宽度持续扩大。】

【紧急预警：检测到渡劫后期灵力波动。来源不明。】

【推测：有人从空间裂缝强行穿越。修为超出常规通道限制。】

林北立刻站起来，给沈道远回了消息：

【我马上到。你盯着裂缝，别靠近。】

他御剑朝壁垒东南段飞去。路上，沈小刀发来消息：

【师父，联合节点检测到壁垒东南段有大量灵气泄漏。裂缝在扩大。要不要调灵气储备来补？】

【先别调。等我到了再说。】

飞到壁垒东南段的时候，沈道远已经在了。他站在裂缝外围，手里攥着符箓，脸色凝重。裂缝比之前宽了将近一倍，灰白色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涌出来，把周围的灵气搅得一团糟。

“谁在里面？”林北落地就问。

“不知道。但灵力波动是渡劫后期。比萧圣低一个小境界，但比渡劫中期高。”

“萧圣的手下？”

“不像。萧圣手下的渡劫中期都被你抓了。这个人可能是他另外找的，或者……”

“或者他自己来了。”

沈道远没接话，但表情说明他也在想这个可能。

裂缝猛地一震。一道人影从裂缝中挤出来，浑身裹着灰白色的空间乱流，灵力紊乱，落地的时候踉跄了好几步。灰袍，面容冷峻，嘴角带着一丝血。萧圣。

林北打开面板扫描。萧圣的修为从渡劫后期掉到了渡劫初期，穿过裂缝损耗巨大。但他的气息还在，渡劫初期的灵力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萧圣。”林北往前走了一步，“你亲自来了。”

萧圣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笑。

“刘长老查不出你的问题，张圣驳回了我的议案，李圣把我的钥匙收了。我手里没牌了。你说我怎么办？”

“按规矩办。等一年后复评。”

“一年后复评？那时候你的系统更稳，我的圣位更悬。等一年，我什么都等没了。”

“所以你掀桌子。”

“对。掀桌子。”萧圣站直了身体，渡劫初期的灵力全开，“我亲自下来，抓了你，逼你交出系统权限。我回去就说‘下界系统出现重大安全隐患，管理员被控制，我亲自下去处置’。李圣和张圣就算怀疑，也没证据。”

林北看着他。

“你一个人下来，就不怕回不去？”

“回不去就回不去。总比坐在天外天等死强。”

他抬手就是一道灵力轰过来。渡劫初期的灵力，比林北合体中期高了一个大境界。林北祭出天道笔，紫金色的光幕挡在面前。灵力轰在光幕上，光幕裂了，但没碎。沈道远从侧面杀出，炼虚中期的灵力全开，一掌拍向萧圣右肩。萧圣反手一掌，沈道远被震退十几步，嘴角有血。

“沈师兄！别硬拼！”林北喊了一声。

他打开面板，启用系统功能。整改通知对渡劫期效果很弱，但他现在权限九级（高），整改通知的上限提升到了合体期。对渡劫初期虽然效果打折，但聊胜于无。他锁定萧圣，发了一份整改通知。金光没入萧圣身体，萧圣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只顿了一瞬就恢复了。

“系统功能。对我效果不大。”萧圣笑了笑，“你还有别的招吗？”

林北没理他，继续画禁制。天道笔在地面上连画三道禁制符，萧圣脚下亮起紫金色的光牢。萧圣轰了一拳，第一层碎了。又轰一拳，第二层碎了。第三层勉强撑住了。

“厉沧！”林北喊了一声。

黑色灵力从头顶砸下来。萧圣侧身躲过大半，被余波扫到肩膀。但他没有抗灵符了，硬吃了这一击，踉跄了一步。厉沧的第二道灵力砸下来，萧圣抬手硬挡，被轰退了三步。

“厉沧。大乘中期。”萧圣甩了甩发麻的手，“远程支援隔着一个位面，威力打七折。你让他砸，砸十次也砸不死我。”

林北没指望厉沧砸死他。他在等。等沈道远缓过来，等沈小刀带人过来，等李圣那边收到消息。

沈道远从地上爬起来，又冲上去。这次他不硬拼了，绕着萧圣游走，找机会就拍一掌，拍完就退。萧圣被他缠着，一时脱不了身。林北趁机又画了两道禁制符，把萧圣的修为从渡劫初期压到了合体圆满。

“沈小刀！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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