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用了半个月把修为往上推了一截。

炼虚中期的瓶颈比他预想的难破。灵络编织到八成的时候卡住了，怎么灌灵力都织不上去。他问沈道远，沈道远说炼虚期就是这样，急不得，得等机缘。

“什么机缘？”

“灵力积累到临界点，自然就破了。你天天闭关反而慢，出去打一架说不定就突破了。”

林北想了想，决定出关。

他走到洞府外面，沈小刀正坐在石桌前批工单。看见他出来，抬起头。

“师父，突破了？”

“没。卡住了。沈师兄说出去打一架比闭关管用。”

“那正好。赵掌门刚发来消息，说天南域东南边缘的灵气储备恢复到七成了。他问您要不要去检查一下禁制画得怎么样。”

“去。顺便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送上门。”

他御剑朝人界飞去。沈小刀跟在后面。到了天南域东南边缘，沈道远已经把七层禁制画好了。禁制埋在地下，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痕迹。林北打开系统扫描了一遍，禁制运转正常，灵力回路完整。

“画得不错。”林北说。

“画了五天。七层禁制比六层难画一倍。灵力回路得精确到每一寸，错一点整层就废了。”

林北蹲下来看了看禁制的核心节点。

“萧圣的人来了，禁制启动，能把渡劫中期压到合体后期。三个人拖一炷香，李圣那边动手。”

“一炷香够吗？”

“李圣说够。他在内部会上有准备，禁制一启动他就发难。”

两人在东南边缘蹲了两天。第三天傍晚，面板弹出了预警：

【预警：域界壁垒东南段检测到陌生修士气息。数量：一人。修为：渡劫中期。】

【备注：气息特征与萧圣直属卫队匹配。】

“来了。”林北站起来。

沈道远和沈小刀从两侧靠过来。沈小刀的伤已经好了，青锋剑握在手里，剑身泛着绿光。

裂缝中钻出一个人，穿一身黑甲，面容冷峻，修为渡劫中期。他穿过壁垒，落在禁制范围内。七层禁制同时启动，紫金色的光墙从地面升起，把黑甲修士困在中间。

黑甲修士扫了一眼禁制光墙，笑了。

“七层禁制。林北，你准备得挺充分。”

“不充分怎么招待你？”

黑甲修士抬手轰了一拳。第一层和第二层同时碎了。他又轰了一拳，第三层和第四层碎了。林北立刻用天道笔补了两层临时禁制，但黑甲修士的第三拳已经把第五层和第六层轰开了。

“七层禁制，三拳破六层。”黑甲修士笑了笑，“第七层还能撑多久？”

林北咬了咬牙。这个人比前两个强太多了。渡劫中期，破禁制跟撕纸一样。

“厉沧！”

黑色灵力砸下来。黑甲修士侧身躲过大半，被余波扫到肩膀，踉跄了一步。但厉沧的第二道灵力砸下来的时候，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简捏碎了。一道灰白色的光幕罩住全身，把灵力弹开了。

“抗灵符。三枚。你让厉沧砸，砸完三枚就没了。”

林北没让厉沧再砸。他把天道笔握紧，冲上去。沈道远和沈小刀从两侧包抄。三个人围住黑甲修士，禁制第七层还在运转，把黑甲修士的修为压在合体后期。

沈道远正面硬扛，炼虚中期的灵力全开，一掌接一掌。他的打法很稳，不求伤人，只求拖住。黑甲修士被他缠住，一时脱不了身。

沈小刀从侧面骚扰，青锋剑一剑接一剑，专挑破绽刺。他的剑法比半年前利落了许多，每一剑都收着劲，刺完就退，绝不纠缠。

林北用天道笔在黑甲修士脚下画禁制。一道接一道，封他的灵力运转，封他的身法移动。黑甲修士一边应付沈道远，一边震碎脚下的禁制符。但他震碎一道，林北补两道。三息下来，他脚下的禁制不但没少，反而多了。

“你画禁制这么快？”黑甲修士脸色变了。

“练出来的。一天画几百道，熟能生巧。”

黑甲修士急了，全力爆发灵力，把沈道远震退三步，转身朝禁制光墙冲去。他想跑。林北早料到了，第七层禁制猛地收缩，把黑甲修士裹得更紧。黑甲修士一头撞在光墙上，弹了回来。

“第七层禁制是锁定型的。”林北说，“你越用力撞，它收得越紧。别费劲了。”

黑甲修士站在禁制里，胸口起伏。他的灵力消耗很大，合体后期的修为在禁制压制下也撑不了太久。但他毕竟是渡劫中期下来的，灵力储备比林北想象的厚。

“你以为拖住我就行了？”黑甲修士冷笑，“萧圣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你等着看。”

林北没理他。他打开面板给李圣发了条消息：

【人来了。渡劫中期。禁制压住了。你那边什么时候动手？】

李圣的回复来得很快：

【现在。我已经在内部会上提了议案。萧圣违反低干扰原则，擅自派渡劫中期下界。弹劾程序启动。投票结果半个时辰内出来。】

林北关掉面板。

“半个时辰。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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