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建在一座矮山上，四面通透，能看到方圆几十里的平原。李玄清坐在亭子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三个合体期长老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

林北远远看了一眼，打开面板调出李玄清的数据。合体后期，灵力浑厚，面板上的战力评估显示“不可硬拼”。

沈道远在旁边低声说：“李玄清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跟他摆实力，他跟你打太极。你跟他谈生意，他眼睛就亮了。”

“知道了。”

林北带着沈小刀走过去。沈小刀紧张得手心出汗，但腰杆挺得笔直。

走到亭前，李玄清站起来，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林文书，久仰。天南域那一亩三分地，被你经营得不错。”

“李掌门客气。”林北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听说你想见我？”

“对。”李玄清也坐下来，三个长老还站着，“玄天机找过我。说要联手封锁上界节点，把灵气截住，不让人界分走。他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天道正统’‘上古遗训’。但老夫没答应。”

“为什么？”

李玄清笑了笑。

“因为玄天机没给钱。”

林北挑了挑眉。

“他开出的条件是，事成之后天璇独占上界三域的灵气配额。但老夫算了算，三域的灵气配额再多，也不如现在十五域联网分得多。”李玄清喝了口茶，“玄天机这个人，许诺的时候很大方，兑现的时候很抠门。三百年前他答应给天璇的灵石，到现在还没给齐。”

林北明白了。李玄清不是不想站队，是玄天机出价不够。

“那李掌门想要什么？”

“灵气网络的调度权。”李玄清放下茶杯，“天璇控制的三域，灵气富余。但你的联合节点把灵气往人界调的时候，天璇的灵气浓度降了两成。老夫不反对联网，但天璇不能吃亏。你得给天璇一个保证，联网之后，天璇的灵气浓度不低于联网之前。”

林北想了想，打开面板调出天璇三域的灵气数据。

“天璇三域的灵气浓度确实降了两成。但这是因为联合节点在平衡全域灵气分布。如果单独给天璇三域设一个灵气配额下限，其他域会不满意。”

“老夫不管其他域。老夫只管天璇。”

林北看着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李掌门，我给你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天璇三域的灵气浓度恢复到联网之前的水平，但作为交换，天璇要承担更多的节点维护工作。联合节点在上界九域的维护成本不低，天璇如果愿意接手其中三域的维护，灵气配额可以单独调整。”

李玄清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眯起来。

“维护成本多少？”

“大概每年五百枚灵石。”

李玄清算了算，摇了摇头。

“五百枚灵石换两成灵气浓度，不划算。”

“那就第二个方案。”林北说，“天璇不承担维护，灵气浓度照常联网分配。但天璇可以从灵气网络中赚取灵石。天璇三域有两条灵脉干线经过，可以建灵气中转站。其他域要调灵气的时候，经过天璇中转，天璇收取过路费。”

李玄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过路费？你当这是开商路？”

“灵气网络本来就跟商路一样。谁的路段谁收费。天璇坐拥两条干线，收过路费比纠结那两成灵气浓度划算多了。”

李玄清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他身后的三个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个方案，老夫得考虑考虑。”

“不急。李掌门慢慢想。”林北站起来，“但我提醒一句，玄天机那边如果动手，天璇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他赢了，天璇拿不到多少好处。他输了，天璇跟着倒霉。你保持中立，两边都不得罪。但中立有中立的价钱，你得算清楚。”

李玄清看着林北，沉默了一会儿。

“林文书，你这个人，有意思。老夫原本以为你会跟我打一架，逼我表态。没想到你坐下来跟我谈生意。”

“打架不划算。我炼虚初期，打不过你合体后期。”

李玄清笑了笑。

“行。老夫回去想想。想好了给你答复。”

他站起来，带着三个长老走了。林北站在亭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

沈道远走过来。

“谈得怎么样？”

“一半一半。他动心了，但还在观望。只要玄天机不给他足够的好处，他就不会站到对面去。”

沈道远点了点头。

“李玄清这个人，最怕吃亏。你给他算清楚了账，他就不会瞎动。接下来怎么办？”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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