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域节点接入方案准备好之后，林北决定亲自去一趟中域。

赵无极听说他要去找厉沧，沉默了很久。

“你元婴初期，去中域见大乘期魔尊。万一他翻脸呢？”

“他翻脸，我有挪移符。打不过，跑得了。”

赵无极叹了口气。

“你打算怎么谈？”

“我给他挂一个合作任务。”林北说，“任务内容：中域接入五域联合节点，接受系统调度。任务奖励：系统为中域魔修提供正常灵气配额，不再受魔气侵蚀影响。他不接，中域继续游离在系统之外，魔修只能靠掠夺灵气修炼。他接了，中域魔修也能光明正大地用系统配额。”

赵无极想了想。

“厉沧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他的魔修弟子修炼太快，消耗太大。魔渊周围的灵气已经被抽干了。他确实需要新的灵气来源。”

“对。系统能解决这个问题。前提是他愿意接入。”

赵无极点头。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人多反而让他警惕。”

林北御剑升空，朝中域方向飞去。青锋剑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雷光，掠过天南域的上空。他飞了三天，穿过天南域与中域之间的域界壁垒。

壁垒对他已经没有阻碍。元婴修为加上系统八级权限，壁垒的削弱效果被系统自动抵消。他穿过壁垒时，只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中域跟天南域完全不一样。天南域灵气稀薄，中域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但越往深处飞，灵气越浑浊。魔气混在灵气里，灰蒙蒙的一片，像雾一样笼罩着大地。

他飞到魔渊外围时，一道黑影拦住了他。

“止步。”

黑影是个黑甲修士，金丹圆满。他打量了林北一眼，皱了皱眉。

“天南域的人？来魔渊做什么？”

“找厉沧。”

黑甲修士愣了一下。

“找魔尊？你谁啊？”

“青云宗掌门殿文书林北。给魔尊带了份任务。你通报一声。”

黑甲修士犹豫了一下，掏出通讯玉简说了几句。三息后，他侧身让路。

“进去吧。魔尊在魔渊殿等你。”

林北落在魔渊殿前。殿门大开，里面很暗，只有几盏幽绿色的灵石灯。厉沧坐在殿深处的石座上，一身黑衣，面容冷峻。他看见林北进来，没有起身。

“你就是林北？”

“是。”

厉沧打量了他一会儿。

“元婴初期。修为不高，胆子不小。一个人来我的地盘。”

“我有东西给你看。”林北打开面板，投影出一份工单。工单标题写着《中域接入五域联合节点合作方案》。他把方案推到厉沧面前。

厉沧扫了一眼，没看细节。他看着林北。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挡住了天枢。”厉沧说，“天枢在上界经营了八千年，萧天枢那个人连我都不愿意招惹。你一个元婴，把他们派下来的十个化神全灭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系统功能。”

“系统。”厉沧念了念这两个字，“天道系统。我知道。魔道也有节点，只是功能少得可怜。只能看通知，领配额。连个请示都写不了。”

“所以我来找你谈。”林北说，“中域魔修的节点是阉割版。接入联合节点之后，功能会升级。能提交申请，能接收任务，能领取灵气配额。你们的修炼速度会提升，但不会失控。系统会自动调节灵气分配，保证魔渊周围的灵气不再被抽干。”

厉沧沉默了一会儿。

“代价呢？”

“代价是接受系统调度。联合节点有行动的时候，中域要配合。不需要你亲自出手，派手下就行。另外，系统会监控中域的灵气使用情况。如果有魔修过度掠夺灵气，系统会自动限制。”

厉沧靠在石座上，想了想。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扩张吗？”

“为什么？”

“因为魔渊的灵气不够。”厉沧说，“中域的灵气虽然浓，但魔气混杂。魔修修炼需要精纯灵气，魔渊附近的地脉已经被我抽了八千年，快空了。我不扩张，弟子就修炼不了。修炼不了，魔道就会衰落。”

他站起来，走到林北面前。

“你的系统能解决这个问题？”

“能。”林北打开数据看板，投影出中域的灵气分布图，“系统可以重新分配灵气。把中域其他地方的富余灵气调一部分到魔渊。同时限制过度开采。总量平衡，魔修够用，正道也不会受损。”

厉沧看着灵气分布图，沉默了很久。

“你有条件。”

“有。”林北说，“第一，中域接入联合节点之后，魔道不能再向各域渗透。第二，如果天枢再次下界，中域要配合防守。第三，你个人要接受系统监控。大乘期的灵力波动，系统需要备案。”

厉沧盯着他。

“你要监控我？”

“备案，不是监控。”林北说，“大乘期的灵力波动如果失控，会影响整个中域的灵气稳定。备案是为了预警，不是为了监视。”

厉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这个文书，胆子真大。敢给大乘期修士挂任务。”

“系统规定的。大乘期修士接入节点，必须备案。我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所有大乘期。”

厉沧看着他，笑意更深了。

“行。我接。”

林北打开面板，创建了一份工单：

【工单类型：中域节点接入。】

【申请单位：魔渊·厉沧。】

【接入节点：中域主节点（魔渊）。】

【接入权限：三级（查看通知、领取配额、提交申请、接收任务）。】

【附加条件：接受系统灵气调度，配合联合行动，备案大乘期灵力波动。】

【签发人：天道OA系统·管理员林北。】

【接收人：厉沧。】

点击发送。厉沧面前弹出一份蓝色面板。他看了一眼，抬手按了一下“确认”。

面板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