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到天南宗的时候，赵无极已经在议事殿等他了。

殿里只有两个人。赵无极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三封密信。旁边站着一个林北没见过的人，灰袍，白发，面容枯瘦，但一双眼睛极亮。

“林北，坐。”赵无极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这位是天南宗的太上长老，周玄真。元婴初期。一直在闭关，昨天刚出关。”

林北坐下，朝周玄真拱了拱手。周玄真点了点头，没说话，但一直在打量他。

赵无极把三封密信推到林北面前。

“第一封，黑渊宗宗主的。内容是继续渗透，天南域只是第一步。第二封，魔渊发的。要求三个月内摸清天南域所有宗门的系统节点位置。第三封——”

他停了停。

“第三封，是上界发的。”

林北拿起第三封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古朴，灵力流转，明显不是人界的手段：

“系统管理员已出现。确认节点位置后，上界将派人下界接管。人界各方不得阻挠。”

落款处盖着一枚印章，上面刻着两个字：天枢。

“天枢？”林北抬头。

“上界的一个势力。”周玄真开口了，声音沙哑，“老夫三百年前跟沈道远打过交道。他飞升之前，跟老夫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

“上界有人想接管天道系统。沈道远飞升，名义上是‘申请飞升’，实际上是被上界召上去的。他们需要管理员版用户去上界开节点。但沈道远上去之后，发现上界的情况比人界复杂得多。天枢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别的势力也在抢系统权限。”

林北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沈道远飞升之后，上界并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

“对。”周玄真说，“沈道远上去之后，把上界的节点权限锁了一部分。他只开了基础的通讯节点，核心权限没有开放。天枢等了三百年，等不下去了。他们想从人界这边下手。”

“怎么下手？”

“找一个新管理员。”周玄真看着林北，“就是你。”

林北靠在椅背上。

“他们怎么知道我？”

“系统公告。”赵无极接话，“你每次突破，系统都会发公告。人界范围公告他们看不到，但你金丹突破的时候，系统权限升到七级，解锁了人界公告。公告范围一扩大，上界就能监测到。”

林北想起自己突破金丹时系统发的那些公告。天南域前百、天南域前十，各种排名。他当时还嫌太高调，让玄机子帮忙改了范围。但改范围之前，公告已经发出去过了。

“所以上界知道我，知道我的系统是管理员版。他们想要。”

“对。”周玄真说，“但域界壁垒拦着他们。化神以上无法通行，化神以下下来也是送死。所以他们暂时只能通过魔道渗透，摸清节点位置，等时机成熟再动手。”

林北打开面板，调出天南域联合节点的数据。三十二个节点，全部接入主节点。主节点在青云宗掌门殿。如果上界要接管，他们得先摸清所有节点的位置，然后同时切断。

“赵掌门，”他开口，“联合节点的数据，有没有可能被魔道截获？”

赵无极摇头：“联合节点用的是系统通讯，不是灵力传讯。魔道截获不了。但孙虎的密信里写了‘摸清节点位置’，说明他们在用人力排查。一个个宗门去查，找到节点之后记录下来。”

“那我们就得把节点藏起来。”

“藏不住。”周玄真说，“系统节点有灵力波动。金丹以上的修士仔细感应，能察觉到。他们一个个宗门查过去，总能找到。”

林北想了想。

“那就换一种思路。”

赵无极看着他：“什么思路？”

“不藏。”林北说，“把节点公开。所有宗门都知道彼此的位置。魔道知道没关系，因为上界下不来。只要域界壁垒还在，他们只能派人渗透。我们守好壁垒，来一个杀一个。”

周玄真皱了皱眉：“可上界如果派化神下来呢？”

“域界壁垒，化神以下才能过。化神以上过不来。”林北说，“化神初期的修士下来，损耗五成修为。下来之后，最多发挥筑基圆满的实力。陈长老就能对付。”

赵无极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道理。”

周玄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林北。

“你打算怎么做？”

“继续升级。”林北说，“我金丹中期，权限七级。突破元婴之后，权限八级，可以解锁上界节点。到时候，我去上界看看。”

“去上界？”周玄真脸色变了，“你疯了？”

“没疯。”林北说，“沈道远锁了上界节点，天枢急了。他们越急，说明上界越有问题。我去看看，总比等着他们渗透下来强。”

周玄真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沈道远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去看看’。后来他就飞升了。”

林北没接话。

他站起来，收起三封密信。

“赵掌门，联合节点的事，我会继续盯着。黑渊宗的据点拔了，但他们不会死心。我建议在东南边缘再加两个监测节点，由散修联盟和青岚宗轮流值守。”

赵无极点头：“行。我来安排。”

林北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周玄真忽然叫住他。

“林北。”

“嗯？”

“你那个系统……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林北脚步一顿。他回头看向周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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