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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别和我分手》

7. 007

按照正常情况发展,贺澄心应该很紧张地接过梁越递过去的手捧花。

仰着微红的脸颊,把梁越早就在心里排练过上万次的表白台词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然后垂下眼帘,小小声说:“原来你那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呀。”

语气里是很明显的雀跃。

这个时候,梁越再乘胜追击,一番甜言蜜语将贺澄心哄得七荤八素。

本来就有些迟钝的脑袋再也转不动,很乖地走上前抱住他。

用很不熟练的动作在他耳朵旁边落下一个带着香气的吻,害羞道:“梁越,我接受你的告白。因为我也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

那怎么在梦里就不喜欢了呢?

梁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心脏在胸膛里剧烈撞击着。

贺澄心会不爱他的这种可能,哪怕只是出现在梦里,依旧让梁越非常不爽。

梁越的睡眠质量比较好,平时很少做梦。

偶尔有,也只会是在他出差见不到老婆的时候,做一些少儿不宜的春/梦。

都说梦是潜意识的投射。

这是男人的第六感在给他提醒。

梁越拧起眉头,认真地回忆起梦境里那个抢走他老婆的死男人。

贺澄心在梦里拒绝完他的告白之后,就从旁边拉过一个和他同样穿着校服的男孩。

看不清楚五官,只依稀分别得出那人应该长得不错,是和他一样的清纯男高类型。

梁越黑着脸转过身,目光幽怨地盯着身旁对此一无所知,睡得正香的贺澄心。

贺澄心安静地闭着眼,呼吸浅浅起伏着,脸颊上的那点软肉压在枕头上,鼓起一个非常可爱的弧度。

“......”

梁越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凑过去,从贺澄心光洁的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往下亲。

贺澄心睡着了也很乖。

被人欺负了也不反抗,只是眉心微微皱起,细密得像小刷子一样的睫毛剧烈颤动着,扫得梁越心里发痒。

哎,好可爱。

好想水/煎啊。

梁越咬住贺澄心的脸颊肉,在他酒窝那里重重吸了一口,眼见把人欺负的快要醒了。

梁越才松开贺澄心,拿着手机钻进浴室。

·

梁越觉得自己不太对劲。

他怀疑自己可能患上某种绿/帽妄想症或者被抛弃妄想症之类的。

于是在网上搜索着,想要看看有没有和他情况相似的病友。

结果刷了半天发现并没有和他情况特别类似的。

于是便用小号发了个帖子:

【请问总是怀疑老婆不爱我要抛弃我,担心老婆被抢走该怎么办?】

帖子发出去短短几分钟就收到了不少回复,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果然,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的】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

【老婆被抢走你就重新抢回来呗,在这里发帖有什么用?】

其中有两条评论和其他的画风很明显不一致。

【兄弟,我觉得你老婆肯定不是好人,你怕不是被他PUA了。】

【咱们男人就应该自信起来,老婆算什么东西?】

【钱没了咱就赚,老婆没了咱就换,只要有钱,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你可千万别被拿捏住了。】

梁越皱着眉点进那人主页,然后就看到一张丑得他三天吃不下饭的猪脸,这体格子搁他们村里都得杀三天。

梁越撇撇嘴,反手把他拉黑了。

哎。

要是能把某些普信男的自信分他一点该多好。

梁越单手支着下巴,意兴阑珊地继续刷。

终于,在某位医生的评论区刷到一条求助的评论:

【医生,我怀疑我家Frank可能有点分离焦虑。他总是黏我黏得特别紧,每次我一出门他就开始紧张,在外面的时候只要有别人靠近我,他就会攻击性特别强地挡在我前面。如果分开几天,再见面就会非常激动地把我扑倒......医生,我家Frank这种情况正常吗,需不需要干预一下啊?】

嗯?

梁越来了兴致,这位Frank的症状好像和他差不多。

他点进去,看到医生的回复:

【可能是有点过度依恋和分离焦虑,Frank吃饭正常吗?】

【正常的。】

【流口水吗?】

口......口水?

梁越懵了,他手指一划点进医生的主页。

然后就看到这位医生的简介里写着:

动物医学博士

海城市xx医院宠物医生。

“......”

靠。

梁越用力摁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

早上洗脸的时候,贺澄心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一个特别明显的红印子。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出来的。

他站在镜子前,仔细地盯着那个红印看了半天。

伸出手摸摸。

不疼也不痒,但就是很红,而且怎么也消不下去。

......奇怪。

贺澄心跑到梁越跟前,指着脸上的红印问他:“梁越,你看我脸这里是不是有块红印子?”

梁越丝毫没有干坏事被抓包的紧张,目光淡淡地从贺澄心脸上扫过,坦然开口:“嗯,可能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贺澄心眨眨眼,疑惑:“可是我们家里不是有装全屋驱蚊系统吗?”

梁越:“可能那个蚊子的生命力比较顽强。”

切。

贺澄心才不相信呢。

他转过身,不理梁越了。

有点不好意思地想:

他老公昨晚是不是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他了。

·

贺澄心又接到一个策展顾问的活。

这个项目时间比较紧,他最近每天都早早出门,晚上回到家也要继续加班。

因此,贺澄心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梁越的变化。

直到某天晚上,梁越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进出他的工作间三次,贺澄心才终于舍得分给他一点关注。

“谢谢老公。”

贺澄心咬了一口梁越递到他嘴边的水果,转过头,瞬间愣住了。

梁越穿着件质感很好的条纹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淡青蓝色的青筋浮起来,下面是紧实的肌肉。

他带着黑框眼镜,目光沉沉地看着贺澄心,气质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斯文。

贺澄心有点懵:“老公,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梁越慢慢站直了,问:“不好看?”

贺澄心傻乎乎地点点头:“好看。”

梁越眼睛一亮:“那......”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澄心的动作打断了。

贺澄心拿起书把脸挡住,不敢再看梁越,藏在桌子下面的两条腿悄悄并起来。

哎呀。

他老公怎么打扮得这么帅,好内个呀。

完全hot nerd呀。

贺澄心感觉自己脸上和身上都烫烫的,马上就要烧起来。

再这样下去今天的工作肯定是没法完成了。

贺澄心站起来,红着脸把梁越往外推。

手掌触碰到梁越身体的那一刻,仿佛有股电流从他身体里窜过,浑身都酥酥麻麻的。

还好他是个意志力坚定的人,不然一般人还真的是很难抵抗这种诱惑呢。

“砰——”

梁越被贺澄心毫不留情地关在门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什么意思。

他孔雀开屏一样,又喷香水又抓头发又换衣服,费尽心思也无法引起贺澄心的性/趣了吗?

梁越满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紧闭的木门。

觉得这不是一扇普通的木门,而是贺澄心朝他关上的心门。

他真的要哭了啊......

贺澄心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工作了?

他老婆是不是不爱他了!

·

“哎?你今天怎么没戴眼镜?”

第二天刚去公司,周正炀就眼尖地看到他。

梁越偏头瞟了周正炀一眼,神情郁郁:“不想戴就不戴了呗,我又不近视。”

周正炀跟在梁越身后走进办公室,坐下:“哦哦,不戴也好。你前段时间每天戴个黑框眼镜晃来晃去,我看着总觉得怪怪的。”

梁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

一口、两口......面无表情地把整瓶水都喝完,才问:“哪里怪?我戴黑框眼镜不好看?”

“?”

周正炀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抓着脸想了半天才说:“也不是不好看吧......就是黑框眼镜一般都是学生仔或者职场新人戴的比较多。你都霸道总裁了,再戴这个和你的气质不符。”

梁越听完脸更黑了。

周正炀这不就是在说他老吗?

还拐弯抹角的。

梁越不太服气:“那裴鹤不是也戴黑框眼镜吗?”

“裴鹤就是职场新人啊。”周正炀说完尤嫌不够,继续往他心口补刀:“而且人家才二十五岁。”

“......”

也就比他小两岁好吗?

梁越没好气地瞪了周正炀一眼,不说话了。

周正炀快被梁越笑死了。

没搞错吧,人家裴鹤不就那天在休息室和贺澄心讲了几句话。

值得他记恨到现在,还暗戳戳雄竞。

“我说你能不能照照镜子,或者打开手机银行看看卡里的余额。”周正炀一脸抓狂地看着梁越,摇摇头感叹:“你都混成这样了,我真是搞不懂你每天到底在自卑些什么。”

“贺澄心怕不是给你下蛊了吧。”

梁越扯扯嘴角,没说话。

他们当然不懂。

在其他人眼中,梁越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是白手起家的亿万富豪,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怪。

可在刚认识贺澄心的时候,梁越什么都不是。

刚和贺澄心熟悉起来的那段时间对梁越来说是非常痛苦的。

贺澄心性格慢热,所以梁越每天都要绞尽脑汁找话题和他聊天。

在上高中之前,梁越去过最富有文艺气息的地方就是他们镇里的综合文化站。

偏偏贺澄心说的那些东西,什么文艺电影、古典音乐、经典哲学......梁越一窍不通。

他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从小到大听得最多的就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为了和贺澄心有共同语言,他只能每晚回去恶补。

把今天贺澄心聊到的,明天可能会聊的所有东西全部刻进脑子里。

第二天再装出一副很懂得样子和贺澄心聊天。

贺澄心很笨,看不出他是装的,还以为他们志趣相投。

每次看到贺澄心兴致勃勃地说着那些现实里完全不具备实用价值的东西。

梁越都会想,贺澄心是一只被透明玻璃壳笼罩着的白天鹅。

而他,不过是一只在石灰粉里打过滚的灰雁。

贺澄心以为他们很像。

只有梁越知道,只需要轻轻一抖,他身上那层白/粉就会扑簌簌掉光。

然后露出他原本灰扑扑的样子。

周正炀见梁越半天不说话,拍拍他的肩膀,说:“哎,我倒觉得你与其每天焦虑,倒不如行动起来。”

梁越不解:“怎么行动?”

“加大服帅役的力度啊!”周正炀说:“光健身哪里够?颜值卷起来,穿搭搞起来......别成天戴那个黑框眼镜了,呆的要死。你现在应该打扮得成熟一点,矜贵一点,突出你霸道总裁的气质知道不?”

“实在不行我给你发点片子,你增强一下那方面的服务意识呢?”

“你老婆不是要出差吗,你就趁着这几天好好搞。”

“等他回来给他一个惊喜,我保证,他绝对爱死你了。”

梁越听着周正炀的话,陷入沉思。

·

贺澄心要去京市出差三天。

甲方订的刚好是他家集团旗下的酒店。

贺澄心去之前还在想会不会遇到熟人。

谁知道刚去第一天就在酒店大堂里碰到了他哥。

贺彦宁满脸不耐烦地站在酒店大堂中央,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孩站在他对面连哭带骂。

边哭边扯着贺彦宁的领子厮打,实在气不过还上嘴咬。

贺澄心知道这大概又是他哥的某位前男友。

贺澄心骨子里是一个喜欢回避冲突的人。

看到这一幕,他尴尬地脚趾抠地,转过身就想跑。

贺彦宁却十分眼尖,离得老远就看到他,冲他喊道:“贺澄心!”

贺澄心停住脚步,回头。

贺彦宁甩开身旁的人,刚朝贺澄心走了两步。

衣服下摆突然被人死死抓住,男孩蹲在地上,用重力阻止他往前走。

贺彦宁简直要气炸了。

他堂堂一个总裁,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厮打一番不说,竟然还拦住他不准走。

贺澄心眼看着他哥控制不住要打人了,赶紧冲过去拦住。

他隔在两人中间,把蹲在地上的男孩扶起来。

男孩一开始还不太情愿,看到贺彦宁的表情实在吓人后才不情不愿站起来。

“你是谁呀?”男孩语气不善地问。

“我......”

贺澄心有点懵,这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把他当第三者了。

“关你什么事,把你的嘴巴给我闭上!”

贺彦宁吼完,就拉着贺澄心上了他的专属电梯。

“叮—”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打破狭小空间里的窒息。

“你先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贺彦宁给贺澄心倒了杯果汁,对着男孩招呼小狗一样挥挥手,然后两个就进了卧室。

......

贺澄心快吓死了,还以为要被迫听一场活春/宫。

还好两个人刚进房间就又吵了起来。

贺澄心脚趾抓地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坐立难安。

他小口喝着果汁,“出轨”“撩骚”“不要脸”之类的词语不断往他耳朵里飘。

贺澄心放下杯子,重重叹了口气。

心累。

贺澄心和梁越在一起后,梁越问过贺澄心一个问题——

明明学校里追他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他一个都没有心动过,偏偏喜欢梁越?

认真思考之后,贺澄心得出结论。

因为他哥留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太太深了。

贺彦宁是一个典型的花花公子。

他出手阔绰,轻浮浪荡,谈过的对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年近三十五岁仍然单身,成为家里的老大难问题。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

贺澄心就在贺彦宁的爱情里扮演各种角色,挡箭牌、传话筒、树洞。

甚至还有几次,他哥的前任直接找到贺澄心学校里,说自己联系不上他,求着贺澄心帮忙联系。

......

贺澄心从小就被他哥的爱情折磨。

以至于他长大之后,对所有和他哥有相似性格特质的男生都退避三舍。

直到他遇到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样的梁越。

贺澄心笑了一下,从包里掏出手机,给梁越发消息:

【你猜我在京市遇到了谁?】

梁越秒回:【谁?】

贺澄心:【我遇到我哥啦】

他刚准备打字把今天碰到他哥时的Drama场景给梁越学一下,卧室的门就打开了。

贺澄心一激灵,赶紧把手机放回包里。

他哥的小男友红着眼睛走了。

贺彦宁洗干净脸,解开衬衣的第二颗纽扣,在贺澄心斜前方落下。

贺澄心看着他哥侧脸和脖子上那几道抓痕,偷笑。

贺彦宁恼火地瞪他一眼,说:“笑屁。”

“哈哈哈哈哈——”

贺澄心第一次看到贺彦宁这么狼狈的样子,没忍住放声大笑起来,边笑边指着贺彦宁脸上的红痕问:“你是不是又出轨被你前男友抓住了,才被打得那么惨。”

“什么前男友!”贺彦宁也是有气没地方撒:“我就上次回海城跟他dating了几次,谁知道他就赖上我了。天天往我公司跑,到处跟别人说我是他男朋友,我躲都躲不掉。”

贺澄心捂着肚子笑得歪倒在沙发上:“那还不是你活该,谁让你平时口碑那么差,当然人家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咯。”

贺彦宁被戳中痛点,悻怏怏地转移话题:“来京市出差?”

贺澄心点点头。

贺彦宁从四年前开始接过家里的生意,平时海城京市两头跑。

有段时间没见他弟,还挺他想。

于是又说:“那晚上别住酒店了,直接去我家。”

贺澄心摇摇头:“不要。”

他晚上还要和梁越打视频电话呢,如果被他哥看到又要叽叽歪歪啰嗦一大堆。

贺澄心是被贺彦宁带大,他那点小心思在贺彦宁面前根本无从遁形。

贺彦宁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又要和你老公打视频是吧。”

贺澄心没说话,但心虚躲闪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贺彦宁深呼吸一口,被他弟这幅不值钱的样子气得有点心梗。

有一个问题已经困扰贺彦宁许多年。

那就是他的父母,到底是怎么生出贺澄心这个笨蛋恋爱脑的。

明明他们家的人一个比一个精明。

贺彦宁:“你就这么一直倒贴吧,小心哪天哭都没地方哭。”

贺澄心犟犟地反驳:“我没有倒贴,梁越从来都没有花过我的钱。”

“你傻不傻。”贺彦宁似笑非笑地看着贺澄心,觉得弟弟实在太天真:“就算他没有花你的钱,那有没有借过贺家的势呢?”

“他在外面做生意需要背书,有贺家这层关系在,等于平白多添一层担保。”

“我不听。”贺澄心说不过他,把头扭到一边:“你就是对梁越有意见。”

贺彦宁点点头,爽快承认:“对,我就是对他有意见。”

当年是贺彦宁安排让梁越和贺澄心坐同桌的。

每次一想到这件事,贺彦宁心里就窝火得要死。

这怎么不算引狼入室呢?

他那时拿到梁越的简介:家境贫寒却自强不息的中考状元

看上去多阳光,多励志啊。

谁知道是个心术不正的心机屌,叼住他弟这块嫩肉就不松口了。

可能因为自己就是个渣男,贺彦宁从来都是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男人。

更何况是梁越这种从高中就开始靠倒卖游戏货币赚钱的。

年纪轻轻就搞灰产,能是什么好东西。

贺彦宁看着自己恋爱脑程度越来越严重的弟弟。

总觉得贺澄心是那种就算梁越出轨也会哭着选择原谅的人。

于是忍不住多说两句:“总之别怪我没提醒你,守好自己的婚前和婚内财产,提防他在外面乱搞。”

贺彦宁回忆着之前那些对象盘查他的招数,一条一条叮嘱:“没事查查他的银行账单和手机。”

“不光平时用的手机要查,备用机也要查。”

“还有各种社交平台的小号。”

“地图软件也要看。”

“......”

·

掏出手机看了三次,贺澄心都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梁越就知道贺澄心肯定又被他哥叫住训话了。

尽管贺彦宁从来没有掩饰过对梁越的恶感。

但对于自己这位大舅哥,梁越还是发自内心地感激和尊重的。

毕竟贺彦宁堪称他与贺澄心爱情路上的最强助攻。

要是没有贺彦宁的巧思,也就没有他和贺澄心这段天赐良缘。

更何况,若不是有贺彦宁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反面典型作参照。

又怎么能体现出他纯爱无敌,从而抱得老婆归呢?

“老婆,你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梁越问。

“嗯......下午三点吧。”

贺澄心趴在床上和梁越视频,整个人都蔫哒哒的没什么精神。

被迫听了一下午贺彦宁的恋爱心得,感觉浑身的气血都被抽干了。

梁越看到他脑袋一点点的,轻声问:“你是不是有点困?”

“没有。”贺澄心懒洋洋地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然后强打起精神翻了个身,说:“我没有困。”

贺澄心衬衣最上面的几个纽扣已经完全散开。

稍微有些长的发尾扫在颈侧,下面是清晰的锁骨,和胸口一小片被灯光照得瓷白的细腻皮肤。

贺澄心眯着眼睛眼睛,睫毛轻轻抖动着,很困但又不想睡的样子。

像只打盹的小猫。

......

完蛋。

梁越用力吞咽着口水,感觉情况有点不妙。

他们有将近一个礼拜没有doi了。

再加上他刚刚健身完,又看了几个周正炀发给他的“学习素材”。

此刻简直有些克制不住。

于是轻声诱哄道:“老婆,你那边有手机支架吗?”

贺澄心躺在床上,迟钝地反应了半天,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在行李箱里翻出一个手机支架:“这个?”

梁越点点头,说:“你把手机支架放在旁边对着你就好,这样胳膊就不累了。”

贺澄心还没猜到梁越想干什么,乖乖地把手机支架放在床头,钻进被子里躺下。

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方便凝视的视角。

梁越也已经回到卧室里,他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上衣解开。

用一种几乎是哄睡的温柔语调说,“我们简单聊两句就行,你困了就直接睡。”

梁越把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比平时更有磁性。

落在贺澄心耳朵里,惹得他心口痒痒的。

贺澄心抱住枕头,脸颊贴近在上面蹭蹭,轻轻“嗯”了一声。

梁越的目光流连在贺澄心纤细的脖颈处,开始一寸一寸向上舔舐。

“老婆,贺彦宁今天下午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

“嗯......”贺澄心纠结着该怎么回答:“说了一点点。”

“哦,那你相信他吗?”

“我没有信呀。”贺澄心睁开一只眼睛看梁越,突然发现梁越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

梁越的脸很红,眉头微微皱着,下颌线那里绷得很紧,看上去像是在竭力忍耐什么。

贺澄心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到,慌忙移开目光,胸口小鹿乱撞。

“他没有讲你很多坏话,就是让我小心别被你卖掉。”

梁越轻笑一声。

只听说过主人抛弃狗,从来没听过狗卖主人的。

梁越的笑声听起来没什么不同。

但贺澄心就是觉得比平时性感。

贺澄心一点一点把下半张脸都藏进被子里,害羞地想:梁越是不是在偷偷......

好那个呀......

贺澄心抱着枕头,有点气息不稳。

梁越正盯着看,贺澄心突然把大半张脸都缩紧被子里,只剩额头和发顶露在外面。

搞得他心里不上不下,像有只猫趴在自己的胸口磨爪子。

不过很快,贺澄心又从床上坐起来。

背对着他,不紧不慢地把上衣脱掉,再躺回去,把手机支架拿近一些。

不知道是太热还是怎么,贺澄心眼皮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梁越愣住半秒,大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被屏幕里白花花的一片晃得眼晕,眼皮重重地跳了几下。

梁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贺澄心精致的脸,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

......等等

这是什么意思?

他老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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