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宁才没有恋爱脑，他这么做，是有正当理由的。

虽然大反派又坏又讨厌，阴鸷冷血，还是个送他喂鱼的超级法制咖，但是……

一码归一码，前天晚上，的确是对方把他送回房间了嘛。

况且，就算他给陆珩画头像，也不一定非要代表什么啊。

最多说明，他这个主角能屈能伸，善恶分明。

总之，这只不过是商战过程中，一点微不足道的手段而已。

向宁花了一上午的功夫做完心理建设。

至于陆珩喜不喜欢，需不需要，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但眼下，他屈尊纡贵帮陆珩换掉丑头像，对方却垂着眼没什么反应，向宁撅了下唇，有些不乐意。

他的画可是卖很贵的好不好。

向宁伸出手指，戳了戳陆珩胳膊，软声催促：“你快换啊。”

陆珩抬起眼。

少年骄矜地抬了抬下巴，琥珀色的杏眼瞪圆望过来，一副如果自己不换，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为了这位“朱朱”，愿意做到这个地步么？

陆珩捻了捻指尖，一时间说不上什么心情。

见他没反应，向宁嘟着唇又戳了两下，面上露出快要生气的表情：“难道你不喜欢？”

陆珩呼吸一沉，终于有所动作。

在直接换头像和婉言拒绝、向宁生气、继续作妖的路径中，他果断选择更快翻篇的前者。

陆珩掏出手机操作：“那就谢谢我们宁宁了。”

向宁看着他的新头像，终于满意。

大反派先前的头像实在太老土，每次点进消息列表，都要丑到他的眼睛。

丑头像终于被换掉，向宁心情不错，中午开开心心吃了两碗饭。

吃过午饭，陆珩去楼下开例会，向宁一个人待在办公室，正好可以给发财树浇水。

一大壶热水浇进土里，蒸腾的热气往上飘散，直往叶片上扑。

发财树翠绿的叶片抖动两下，依然精神奕奕地挺立着。

向宁有些苦恼地凑上去，眼看他浇水好几天了，这树的叶子还是油亮油亮，一点败落的痕迹都没有。

他捻了捻手里硬硬的枝叶，叶片脉络清晰，又肥又厚，一看就很健康。

向宁蹙着眉心，带了点困惑小声嘀咕：“也不知道陆珩到底喂的什么肥。”

半天也没琢磨出名堂，向宁只好归结为树的品质原因，决定待会儿再浇几次热水。

午后的办公室空旷又寂静，向宁待了会儿就坐不住了，溜达出去找人玩。

总裁办外面是陆珩助理和秘书工作的地方，一部分人跟着陆珩下楼开会，一份人出外勤。

剩下的一小撮人在自己工位上办公，见到向宁纷纷和他打招呼。

向宁朝他们露出甜甜的笑容，示意他们继续忙，不用管他。

他正要朝休闲室走，余光忽地瞥见中间有好几个工位空出来，有人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

收拾的人正好是他认识的秘书，向宁顿时有些好奇，眨巴着眼睛凑上去帮忙。

“婉莹姐，怎么这几个位置都空出来了，他们集体辞职啦？”

难道有什么内幕消息，寰宇要垮台？

“不是的，小少爷。”郑婉莹将桌上的东西扫进箱子里，准备待会儿拿去销毁。

郑婉莹是陆珩的行政秘书，自从向宁来了寰宇，她就负责小少爷的相关事务。

她只比小少爷大两岁，年龄相仿，又都喜欢追剧，两人爱好相同，很快就混熟了。

向宁歪了歪脑袋问：“那是因为什么？”

郑秘书看着面前的好奇宝宝，没忍住笑了笑，解释说：“他们在工作期间犯错，被林助辞退了。”

向宁大失所望，就听见她降低声量，带着八卦的语气又说：“听说他们几个是职业间谍，有人故意派过来窃取商业机密。”

郑秘书神情骄傲：“不过林助早就发现了，根本没让他们接触寰宇的核心，甚至顺藤摸瓜，抓住他们背后的人呢。”

向宁听完，鄙夷地哼哼两声。

窃取商业机密，这种事一听就不靠谱嘛。

一家多缺核心竞争力的公司，才会想着偷别家的机密续命，仅仅靠偷窃，永远走不长远。

这么掉价的事情，他才不屑做。

这些人做就算了，怎么还让林助理发现了，这届间谍的实力果然不行。

打败大反派，还得看他这个主角。

两人一块儿收拾，需要销毁的东西在箱子里堆着满满当当，很快堆成小山包。

还有几张工牌实在没地方塞，向宁左右看了看，索性先揣进兜里，待会儿直接拿去销毁。

郑婉莹感激地冲向宁一笑说：“好啦，等我送过去就忙完啦，多谢小少爷帮忙。”

向宁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用谢啊，顺手的事，婉莹姐你既然没事，待会儿陪我追剧吧。”

，

摸鱼谁不乐意，郑婉莹正要答应，突然来了一个工作电话。

那边说了什么，她挂断电话，面带沮丧看向向宁。

“对不起啊小少爷，我不能陪你了，陆总待会儿需要一份资料，我得给他们送过去。”

向宁纵然失望，也理解地乖乖点头：“没关系呀，你的工作更重要，我们再次下次再看。”

两人于是一起回到陆珩办公室。

郑秘书进去就直奔窗边的办公区域，用实时密码解锁，从文件柜中取出资料。

路过办公桌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顿住。

“咦……”郑秘书停在发财树面前，手指摸上绿油油的叶片，触感一片潮润，顿时大为惊讶：“这个怎么湿了？”

郑婉莹瞧着明显湿润的盆土，皱了皱眉，困惑地抬头望向天花板：“难道上面在漏水？”

向宁心里顿时一紧，面色尽可能装得自然，若无其事走上去。

“婉莹姐，你在做什么呀？”

郑婉莹说：“没事，就是这棵仿真树叶子有些润。”

“上面的观景台在维护，兴许管道出了什么差错，滴水下来。”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办公桌周围，松口气：“还好文件没出岔子，看来我得找人上去瞧瞧。”

向宁还停留在她的上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懵了。

不敢相信地喃喃道：“什么……仿真树？”

“唔？”郑婉莹不明所以，指了指面前的发财树，“就这棵呀。”

“听说这种材质的发财树树可贵了，好几万一棵呢。”

郑婉莹啧啧称奇，忍不住八卦了一句：“贵有贵的道理，简直能以假乱真。”

“不上手根本看不出来吧？我整个实习期都没发现。”

“哎呀，快到下场会议了。我得赶紧过去，小少爷，那我先走啦。”

郑秘书看了眼时间，终于想起正事，匆忙和向宁告别。

向宁整个人都不好了，目光呆滞，眼神空洞。

他定在原地，直愣愣盯着面前发财树，根本没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仿真树，也就是假树、假树……

不可能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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