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到及格线就够了吧?[快穿]》
沈逾迟沉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偷情”这事儿在程见棠那边还没过去,更没想到程见棠会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提议。
楼下几十号人还在交谈与走动,对他们来说,今夜多半是个不眠之夜。他们谈论着数字、金钱、金融术语,不知道楼上有个男人打算拿他们当背景板。
沈逾迟堪称啼笑皆非地盯着程见棠。
在他的注视下,程见棠有些不自在和心虚,不过很快就理直气壮地反唇相讥:“我是一直想跟你正大光明见家长的,但你自个儿来了我家,也没跟我说。沈先生,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自找的跟你偷情?”
“没错。”程见棠已经说服了自己,闻言笑吟吟地回答,“现在你是我的地下情人。”
……沈逾迟平静地叹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好感度还没到及格线,他还得陪程见棠继续演下去。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平淡:“那你先回房间,等我过去吧。”
程见棠立刻不高兴了:“为什么是我等你?我不能去你房间?我人都已经在这儿了,你还想去哪儿找我?”
“……你到底是怎么定义偷情的?”
程见棠语塞。他怎么知道!他只是想跟沈逾迟贴贴而已。
“我不是来跟你探讨学术问题的。”程见棠很快说,“别这么煞风景了,沈先生,配合一点?”
沈逾迟侧头看了一眼一楼大厅的情况。现在他们在二楼的走廊上,一楼的人们只要稍微抬起头,就可以看到他们两个在这儿对峙与僵持。
其实沈逾迟怀疑,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只不过大家都给面子、没表现出来。
沈逾迟终于解开了领带,他将领带抽出来,顺便松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随后,他把领带往程见棠怀里一扔。程见棠下意识捏住了领带的一头,于是沈逾迟拽住了领带的另外一头,把程见棠一起拽走了。
“……怎么?”程见棠问,“我惹你生气了?”
到最后,竟然还是程见棠问沈逾迟是不是生气了。真稀奇。
沈逾迟没说话,他将程见棠拽到了楼梯的拐角,靠窗的位置。从这里望出去,可以看见庄园侧翼的小花园。但此刻,夜色已深,他们顶多只能望见摇晃的阴影。
“小少爷。”沈逾迟似笑非笑地喊他,“我来跟你偷情。”
程见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自己是太紧张还是太激动。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没有接触过这样子的沈逾迟,下班之后的沈逾迟,私底下竟然带着一点出人意料的攻击性。
沈逾迟用左手握住了程见棠的右手,细滑的领带面料在他们掌心间摩挲。他撑开了程见棠的指缝,与他十指交握。程见棠立刻就僵住了,怔怔地盯着沈逾迟。
随后,沈逾迟用右手按住了程见棠的后脑勺,他们额头相抵、呼吸相闻。程见棠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看哪儿。
沈逾迟声音很轻,吐字带着细微的沙哑,与舌头在口腔转动的声音。他说:“接下来是亲吻吗?”
程见棠没说话。
“……是吗?”
“是。”程见棠勉强憋出了一个字。
沈逾迟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他吻住了他。唇瓣干燥、唇舌湿润。
程见棠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他有些笨拙地挪动自己的肢体,包括舌头与手指。他尽可能不流露出慌乱,但仍旧显得紧张,甚至亢奋。
他用空闲的那只手搂住了沈逾迟的腰。而沈逾迟放在他后脑的手也收紧了一些。
最后,沈逾迟的后背撞在了拐角的墙上,而程见棠撞进了他的怀里。
沈逾迟的手往下落,有些安抚地顺了顺程见棠的后背。他轻声说:“别太激动了,小少爷。”
“我……”程见棠想反驳,但一张口,声音都哑了,他顿时郁闷地闭嘴了,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一个猴急的小处男。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就是。
但沈逾迟是吗?程见棠有些在意这个问题,却不想深思。他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他,因此他不愿意这样看待沈逾迟。
程见棠干脆扔掉了所有的这些念头。他用力地抱住了沈逾迟,然后重新吻了过去。
他有些意乱情迷,并且觉得这真的像是一次偷情,因为他们甚至能隐约听见不远处人们的交谈声。
沈逾迟的领带胡乱地缠绕在他们彼此的手上,甚至成为他们彼此之间角力的一个支点。有时候程见棠会更用力地拉拽,有时候沈逾迟会让程见棠不自觉丢盔弃甲。
最后,还是程见棠先投降了。他喘了一口气,艰难地说:“不行,不能再亲下去了。”
沈逾迟保持沉默。他表现得更为游刃有余一些,这可能是因为他天性更为冷淡一些。不过他知道这种亲密接触对自己而言也是破天荒头一回,所以他很明智地没有在这个时候取笑程见棠。
他们不再亲吻,但是享受着亲吻过后的余韵,耳鬓厮磨。
程见棠第一次觉得九月的天气依旧太过炎热,而庄园简直像是付不起电费了一样,空调完全报废了。
不一会儿,程见棠找到了新的乐趣,他咬着沈逾迟的耳垂,并且兴奋地发现沈逾迟似乎对此颇为敏感。这极大地激起了他跃跃欲试的胜负心。
但沈逾迟问他:“没听见吗?”
“什么?”程见棠心不在焉,很想把沈逾迟按在墙上继续亲。
“脚步声。”
确切来说,是高跟鞋的声音。程见茵走过来了,估计是要从这里上楼。
程见棠飞快地朝旁边瞥了一眼。那种做贼心虚、猝不及防的表情,让沈逾迟心里乐了一下。
程见棠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不服气地把领带从沈逾迟那儿拽了过来,一边舔了舔嘴唇,一边整理着头发。他嘟哝着说:“你把我的发型弄乱了。”
沈逾迟靠墙站着,除了嘴唇红了一些,别的没什么变化。他整理着领口、袖口,然后略显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耳垂。
“……很浅的一个红印而已。”程见棠轻轻咳了一声,“一会儿就不见了。”
他们来不及交流更多了,程见茵已经同自己的丈夫一起走了过来。夫妻两个低声交谈着什么,走到楼梯口了才见到程见棠与沈逾迟两个人。
不自觉地,程见茵就停了停。她丈夫有些莫名,但跟着妻子一同停了一步。
“你们走啊。”程见棠轻佻地说,“怎么,我们俩挡路了?”
真不晓得你们俩站这儿干嘛。程见茵不禁腹诽。偷情呢?
程见茵盯着自己弟弟看了一眼,又盯着沈逾迟看了一眼。最后她倒吸一口凉气:沈逾迟的领带呢?
接着她就在程见棠的手里看见了那条领带。谢天谢地,不是在她弟弟的其他部位。
程见茵急匆匆拉着丈夫跑了,不想知道这两人私下干了什么。
程见棠有些纳闷地看着他姐的背影,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避之不及。但他懒得思考了,直接问:“去我房间?”
这处庄园是程平归四十多岁、事业有成的时候购置的。程见棠刚巧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生的。他幼年一直生活在这里,直至叛逆期到了,再加上与父亲的矛盾,他就不怎么乐意回到这里了。
不过,这里仍旧留有他的房间。现在,他就很想在他睡了十几年的床上,看见沈逾迟。
沈逾迟却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打开了手机,翻阅自己刚刚错过的消息。他平静地说:“很遗憾,我要去加班了。”
……程见棠噎住了。
一想到沈逾迟甚至在给程氏打工,这种耿耿于怀却又无言以对的感觉就更加深刻了。最后,程见棠很不爽地说:“我们不应该是昏君和妖妃吗?”
“很高兴你想到了这个比喻。”沈逾迟拍了拍程见棠的肩膀,“但不是我们,是你。你是昏君,也是妖妃。”
“那你是?”
“臣告退了。”
程见棠差一点就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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