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南天门的秘密

4月23日，昆仑山脚下的一间作战会议室里，“女娲”科学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召开。

与会者只有十二个人：沈望北、顾长空、秦岳、韩复礼、林澈，以及工程院、科学院、军科院的几位总师。投影仪打开，屏幕上没有放PPT，而是放出了一段动画。

那是南天门计划的官方概念片。

画面里，一艘巨大的空天母舰在云层之上缓缓展开机翼，机翼下面，八十八架无人战机像蜂群一样起飞，粒子加速炮的蓝光划过天际；地面上，一具具银白色的战术机甲列队行进；远处，月球基地的太阳能阵列像一片银色的海。

“这就是南天门计划。”沈望北说，“2019年，中航工业旗下的团队做出来的科幻概念。各位可能都看过这个片子——在航展上，在网络上，它火过一阵子。但没有人想过，它会真的被造出来。”

女娲通过屏幕接入会议。她的声音第一次以合成语音的形式出现在会议室里——温和，没有情绪，但异常清晰：

“各位好。我是女娲。概念片很美，但它只是童话。童话的问题是：没有人算过，把它变成现实需要什么。”

屏幕上弹出一张装备清单：

[南天门计划·装备谱系]

·鸾鸟号空天母舰：全长242米，翼展684米，最大起飞重量12万吨，单级入轨高度4.2万米，可搭载88架玄女无人战机。

·玄女无人战机：搭载粒子加速炮，AI空战，蜂群作战。

·白帝空天战机：全频段隐身，有人/无人自由切换。

·承影战术机甲：隐蔽突击，地月面作战。

·寒光后勤舰：补给、维修、船坞作业。

“这些名字起得很好。”女娲说，“但概念库里只有三视图和参数表，没有工程图。你们的设计师们，把梦画下来了，把数字填进去了，却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顾长空问：“意味着什么？”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字很大：

[鸾鸟号意味着：人类史上第一次，要把一座船坞、一座电站、一座兵工厂，全部搬上太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举个具体的例子。”女娲继续说，“鸾鸟号重十二万吨。人类目前最大的运输机，最大起飞重量也不过六百吨。也就是说，用现在的运输手段，需要两百架次，才能把鸾鸟号'搬'上天空——而它自己，就是一架能飞上天的'运输机'。这个悖论，只有一种解法：不在天上运，在天上造。”

“在天上造？”一位工程院的老总师皱眉。

“是的。”女娲说，“先造船坞，再造船。轨道船坞'夸父'，就是为此设计的——它是一根一千二百米长的超导导轨，在近地轨道上，像串珠一样，把预制模块串成鸾鸟号。”

老总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这个思路……三十年前有人提过。但没有算力支撑，没人敢往下推。”

“所以我说，”女娲平静地说，“你们缺的从来不是图纸，是有人敢说一声'可以造'。”

“你有多大的把握？”顾长空问。

“百分之九十一。”女娲说，“剩下的百分之九，是人类的变量——材料、工艺、政策、人心。这些变量，不在我的计算范围内，在你们手里。”

“那你把把握定在百分之九十一，”韩复礼忽然说，“是不是意味着，你有百分之九的可能会害死我们？”

女娲沉默了一瞬。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韩处长，”她缓缓说，“如果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就不是工具，是神了。我只想当工具——一把被人类握在手里、指向星空的工具。但工具也要说实话：工程有风险，风险要人来担。我能做的，是把风险算清楚，摆在桌面上。”

“风险有多大？”

“第一年，地面试车的失败概率约百分之四。”女娲说，“升空当日的综合失败概率，约百分之一点四。即使失败，也不会伤及地面——鸾鸟号的护盾会在失稳前自动解体，碎片会在大气层中烧尽。”

韩复礼没有再问。

散会时，女娲给林澈单独发了一条消息：

[女娲] 锚点，刚才那位顾将军，心里有伤。他年轻时的梦想被时代搁浅了。他会是最坚决支持工程的人，也是最需要被工程治愈的人。

林澈回：“你怎么知道的？”

[女娲] 我读了他三十年前的论文。字里行间，全是没说完的话。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一位白发的老院士忽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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