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丹尼尔跟着厨房里弥漫出的晚餐的香气，被弟弟们赶到了客厅，双胞胎兄弟给出的理由是：“成日里把速食意面和三明治当正餐的人不配染指厨房。”

丹尼尔只好无奈地和玛丽娜一起坐在地毯上看电视。

玛丽娜朝他挤眼睛：“家里有两个厨子就是好，可以免费吃到冰山餐厅同款大餐。”

“遗憾的是食材只能找平替了？”丹尼尔接话。

“哈哈哈对啊！”

“嗯？玛丽，你没在说我们坏话吧？”卢卡端着盘子从厨房门框边探出头来。

“没有啦！”玛丽娜鼓着脸瞪他，“我在夸你们呢！”

说着她忽然凑过来：“你还不知道吧丹尼，伊恩他们换老板了。”

“换老板？”

“是啊，据说新老板叫什么企鹅人？还是别的什么的。”

“其实也是科波特家的人，”伊恩出来宣布开饭，“他还在冰山餐厅养了一群企鹅，不是我在背后说老板坏话啊，其实他长得就很像一只企鹅。”

“就是胖了点。”卢卡补充道。

“哎呦！”

安娜伸手过来给他们两个脑袋上各来了一下：“专心吃饭好吗？老板给你们发工资，你们在背后议论老板？”

“他可真心算不上一个好老板，”伊恩嘴里塞着饭吐槽，“妈妈，你知道他那个老板的位置是怎么来的吗？可血腥了，那天我们餐厅死了好多人！”

安娜大惊失色：“什么？！你们怎么不和家里说呢？没受伤吧？”

“没有，领导层的事跟我们后厨有什么关系。”卢卡捣了弟弟一拳，“本来就没什么事，说出来白让你们担心。吃饭，吃饭。”

丹尼尔皱着眉对兄弟俩说：“不管怎么样，安全总是第一位的，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唔，说起来，我们还真有事要跟你说，丹尼。”卢卡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对丹尼尔说。

“什么事？”

玛丽娜抱怨起来：“吃完饭再说吧？”

“好好好，先吃饭。”

晚饭后，兄弟三人一起站到了阳台上，靠在护栏上望着外面飘着的细雪。

卢卡这才将他们找丹尼尔的事说了出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后厨新换了主管，他跟原来的主管不对付，所以之前主管的人脉他都不打算再用了。”

“包括定期检修之类的，你现在不是回肖恩店里干了嘛，我们跟新主管提了一嘴，你们要是有意向的话这周之内去试试。”伊恩接话道。

“肖恩绝对很乐意。”嘴上这么说着，丹尼尔还是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

肖恩听完后在电话那边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就答应了：“既然是你家里人牵的线，那就由你负责了，你抽空过去一趟吧，丹尼。”

“……”搞了半天原来是给我自己添活干了，丹尼尔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双胞胎幸灾乐祸地嘻嘻哈哈起来。

雪势逐渐变小，丹尼尔也到了离开的时候，家人们把他送到门口，走之前他看玛丽娜一脸不高兴地噘着嘴，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改天再回来看你们，再见。”

77.

大概也是知道，最近这一段时间给丹尼尔推的活太多了一点，肖恩难得主动给他放了一天假。

“休息一下再去。”短信界面的最后一句话彰显了一个老板仅存的善良。

丹尼尔摇摇头，熄灭手机，坐在桌前开始捣鼓他那点拍摄装备。

其实他最近都没有向哥谭民俗报供稿了，自从哥谭皇家酒店那件事之后，蝙蝠侠和他的小助手算是彻底正式地走进哥谭大众眼中了，几家大牌媒体争先恐后地报道他们的事迹，对蝙蝠侠的行为态度褒贬不一。

至于哥谭民俗报先前那些，“蝙蝠侠是都市怪谈”的主张，自然也是变得无人问津了，更何况有罗宾在的话，丹尼尔也不想让一个小孩子的照片频繁登报，虽然现在没人把罗宾和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联系到一起，但万一呢？

就算在未来的某一天，有人通过那些抓人眼球的体操动作认出来那个马戏团出身的男孩，丹尼尔也不希望暴露那些线索的人是自己。

当然了，技术是无罪的，即便现在用不上，谁能保证以后用不上呢？所以装备还是要继续完善的。

难得有一点个人时间，丹尼尔决定专注于把搁置许久的装备再改造一下。

不甚明亮的暖色灯光下，他将最后一个小零件装进这条约莫两指宽的金属束带里去，拧紧螺丝。

“呼——”完成了。

丹尼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背，然后拿着装备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好吧，先试一试。”他自言自语道，将接口扣好后，随着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一只半人高的夜鹭出现在原地。

夜鹭脖子上的羽毛蓬起又放下，接着朝不同的方向胡乱扭动了一通，隐约带下来一堆白色羽粉，看起来十分灵活，大概这辈子也不会有得颈椎病的风险。

感受了一下金属束带带来的束缚感，夜鹭得意地昂起头颅，看来效果意外地好。

他又挺着胸脯踱步到卫生间去，翅膀扑腾两下跳上了洗手台，对着镜子观察自己的脖子。

嗯，羽毛十分浓密，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束带的形状，当然了，也完全看不出脱发的风险。

夜鹭骄傲地在台面上站直身体，他庞大的身躯几乎要填满这个狭小逼仄的空间。

但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被鸟儿臭美的天性影响了，本来是在观察装备改造效果的夜鹭，此刻竟然开始对着镜子欣赏起自己伟岸的身姿来了！

只见他左右旋转着脑袋，时不时低下头去梳理一下支棱出来的翅羽，甚至还要艰难地把后背挪到镜子前，然后转过脑袋欣赏他那深蓝色的被毛。

人类大概是难以共情夜鹭眼中的世界的，审美估计也大相径庭，就好比此刻，对人类来说，一颗打着顶光，站在洗手台上的巨型保龄球到底会具有何种美感呢？

终于，夜鹭在再一次转身时鹭失前蹄，脚下一滑，摔下了洗手台。

“嘎——”

78.

隔日，冰山餐厅。

丹尼尔拎着工具箱，跟着弟弟走进设备间时，腾出手来揉了揉后腰。

“怎么了？”卢卡看到他的动作，问了一句。

丹尼尔叹了口气：“没什么，在洗手间摔了一跤。”

看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疲惫，卢卡关心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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