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天网恢恢，还是老天捉弄，之前线索就像深埋地下的秦始皇陵，任谁也找不到。董辉伏法以后，认证、无证犹如海藻放入海中，开始肆意生长蔓延开来。

董成业非常困惑，那辆黑车有什么问题，他拿起电话打给邵阳，两人讨论几句，他便面色凝重，食指不停敲桌，立马又拿起电话。

“是不是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倒是说话啊？”

“那辆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换车？”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董成业无力的放下手机，脸上是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不好意思，又打扰您了。”

“你电话里说了，多谢你们终于想到此事的影响有多大，而不是不计后果大张旗鼓的针对我。”

“对于上次去公司找您，是我们太过欠考虑，非常抱歉。”李警官礼貌鞠躬道歉。

董成业摆摆手，又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两人才安心坐下，看来是承受不小的压力。

张警官小心的看向桌上的绿茶，大概是在期待进口咖啡吧？显然董成业觉得对方应该更适合喝茶，他的心思早就飘散远方，面对警察有一丝的不悦。

“经过我们调查，车库里的黑色轿车是于去年12月30日购置的，请问之前你们家的那辆1188黑色轿车是卖了吗？”

董成业稍作思考状，拿出一支烟，递给两人，两人拒绝后，他点燃香烟，“我说过我不开车，那两辆车是董辉的，你们应该清楚。”

“他买车都不会经过你同意，或者和你讨论吗？毕竟那也不是玩具，上百万的东西，再有钱也不会这么不在意吧？”李警官保有礼貌微笑。

“警官，车是出行工具不是玩具，他又喜欢车，买两辆不算多吧？关于车的事，你们应该问董辉本人，我事务繁忙，怎么能事无巨细的看着他？他说买车，我就同意，他的生活费都是父母给的，他父母也做生意，不如我们集团，但买车钱还是有的，你们应该调查过他父母了吧？对了，董辉的公寓也是他父母出钱买的，我只是送了他那辆跑车，用来装尸体了，不是吗？那个该死的东西。”

闻言，两位警官对视一眼，张警官低头继续记录，李警官清了清嗓子，“经过调查，这辆车买来以后就一直停在车库，董辉说原来那辆报废了，说因为车辆突然自燃，我们查了一下的确如此，但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做一个原来的假/牌放在车上开回来，直接去管理处更换车牌登记不就好了吗？”

董成业两条眉毛磁吸一般凑至中间，他抽了两口烟，摇了摇头，“如果你们来问我关于那辆车的，我真的无可奉告，我得知道才行，那是他父母给他买的，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两年前他过生日我买了跑车送他，换着开也很正常，不开又怎么样呢？我对车不感兴趣，你们不是拉走了吗？”

“董先生，您若是能提供一些线索，我们不胜感激。”

“你们到底在怀疑什么呢？我不明白。”

“我们怀疑董辉有同伙。”

董成业眼睛微张又恢复原来的状态，他缓缓的将烟按进烟灰缸，“真的吗？他还有同伙？”

“是的，一个人怎么能同时开两辆车呢？1月6日-1月9日之间，您在哪里？”李警官问出了意料之外的问题。

韩慕阳都有些听不懂了。

“我去了温哥华度假，是从去年开始，体检出身体心脏有些问题，建议我做个深度检查，曾出现过心梗前兆，所以医生建议我每年一定要给自己好好放假，说是放假，其实在温哥华有个我们长期合作的公司，我也算是去考察和学习他们的管理和技术，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我不想让他们觉得董事长水平不足还要学习管理。”

态度很诚恳，语速很平和，听起来不像是在撒谎，而且只要查出入境记录就能知道这些，为什么李警官要这么唐突的提出这个问题？

“对不起，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请您不要介意。”

“你们应该查了监控，是谁开了那辆黑车出门，看了不就知道了吗？”

李警官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腿，“您瞧我，还是得经验老道的您提醒，我们这就不过多打扰了，去管理处查查监控。”

随后董成业也离开了别墅，韩慕阳等了半小时才敢离开专属自己的角落，他不明白李警官为什么会来试探董成业，他们应该不会疏漏到监控都没查还需要董成业提醒，他们试探的目的是什么呢？董辉有同伙？脑海里立马蹦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貌似也从董成业的脑海里蹦出来了，夜深人静，约定不再见面的两人，又在昏暗的客厅见面。

“你搞什么？做事情这么拖泥带水？他们查到了黑车，你换新车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今天在警察面前哑口无言，董辉知道吗？”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换车这种小事，你在意吗？”

董成业激动更显对方过于冷静，“小事？那你为什么要做个假/牌回来，让董辉去管理处登记新车牌不就行了？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我已经不想再给你善后，节外生枝对你也未必有好处。难道你想被曝光？”

“我不怕这些，我反正什么都没有。”

“董辉已经认罪，激情杀人和合谋杀人量刑不同，你应该知道吧？而且，你不能被曝光！”

“你还是只考虑你自己，你不顾我这个儿子无所谓，为了你的声誉，竟然能让自己的亲侄子替你的私生子顶罪，想想都觉得你真是个恶魔。”笑声响彻整个客厅，带着毛骨悚然的阴冷。

董成业大吼一声，“你这个混蛋！”

“别这么激动，那辆黑车查不到什么，不过就是个假/牌，再说不通也没法当成证据，大家都在关注这件案子，上面一定不会让托太久，节外生枝只会更麻烦，这种无关紧要的小细节是不会被抓住不放的，至少对于结案来说是致命一击，他们再找不到有力支撑，就只能放弃回到原点，董辉照旧会被送至法院，按部就班的成为杀人犯。”

董成业深叹一口气，“你？不会一开始就想让董辉顶罪吧？你杀人是为了嫁祸给他？”

“我只是帮他解决个麻烦，难道我还要去坐牢吗？他应该谢我的。”

“你为什么变成这样？如果知道你会这样，我绝对不会接你回来。”

“是谁造成的呢？你抛弃我们母子的时候就该想到报应。”

“抛弃你们母子？是她抛弃了你，如果没我，你说不定在哪里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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