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刀子正式开卖，是在一个霜降的清晨。

净心堂斜对面，临时支起一处酒摊。摊子看着不起眼，前头却早早排起长龙。摊边挂着一块木牌，朱笔写着四个大字：烧刀子，百坛，售罄即止。

只有一百坛，卖完便无。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之内传遍半个京城。那些常年喝惯淡酒的达官贵人、爱凑热闹的纨绔子弟，全都循着酒香赶了过来。他们未必单单贪恋酒的滋味，更多，是冲着 “仅限百坛” 这四个字来的。

人心向来如此。敞开了不限量售卖，旁人反倒瞧不上，觉得东西廉价；越是限量、稀缺，大家反倒抢得头破血流。

陈承乾坐在净心堂二楼雅间，掀开一道窗缝，静静往下看。楼下酒摊前已经挤了上百人，此起彼伏的喊价声不断。

“我出五两！”

“八两！”

“十两！给我留一坛！”

看着这番景象，陈承乾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

他头也不回，对一旁的顺子问道：“第一批这一百坛，你算一算，能收回多少银子？”

顺子早就细细盘算过，连忙回话：“殿下，这酒成本不高，一坛成本顶多几钱银子。现在被他们争相抬价，一坛卖到十两。一百坛算下来，足足上千两银子！”

陈承乾微微点头。

“这只是开头。” 他缓缓说道，“等这一百坛卖光，名气就彻底打响了。之后再放出第二批、第三批，价格就能稳住。”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就是经商的法子，先造势，再放量。”

酒摊的热闹持续了整整一上午。一百坛烧刀子，不到半日就被抢购一空。没能抢到的人懊恼不已，不停追问伙计下一批什么时候才有。

伙计只笑着含糊回应：“客官见谅，这是头一批，就一百坛。往后还有没有，要看杜师傅能不能赶得出酒。”

这话模棱两可，反倒更加勾着众人的心。一夜之间，烧刀子的名头响彻京城。

这一切，全都落在一个人的眼中。

城北酿酒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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