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我造反的那些年,我爹在宫里背锅》
第二个月的账,是郑九亲手捧着,一路小跑,送到陈承乾案头的。
"殿下!"郑九的声音都在抖,"回本了!真的回本了!这个月,刨去所有开销,净赚了……赚了四两三钱!"
陈承乾接过账本,一页一页地翻。
四两三钱。搁在前世,这点钱,连他请客户吃顿饭都不够。可搁在这一世,搁在一个赔了快三个月的铺子里,这四两三钱,意味着——他的生意,从"烧钱",变成了"生钱"。
他合上账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他说,"可还不够。"
郑九一愣:"殿下,这都赚了……"
"四两三钱,能干什么?"陈承乾说,"能发工钱,能买柴火,能再进一批灰。可它撑不起第二间铺子,更撑不起更大的买卖。"
他站起身,走到郑九面前:
"郑师傅,你记住,做生意,最怕的不是赔,是"赚了"两个字一出口,人就松了劲。今儿赚四两,明儿就敢睡大觉;睡醒一看,铺子让人抢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抢的。"
郑九脸上的喜色,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郑重。
"殿下教训的是。"他低声道,"小老儿,记下了。"
陈承乾拍了拍他的肩:"我不是教训你。你是功臣。这皂,从熬油、成型、到切块、包纸,全是你带着两个徒弟,一手一脚干出来的。你担得起'功臣'这两个字。"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郑九:
"这是这个月,给你的赏。"
郑九接过,打开一看,是几两碎银,外加一块用红纸包着的、成色最好的净心皂。
"殿下……"郑九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小老儿给您熬皂,是心甘情愿,不图赏……"
"你不图,是你厚道。"陈承乾说,"我给,是我该给。我陈承乾,从来不亏待肯跟着我干的人。你拿了这赏,回去,给家里那口子,买点好的。你那手上,烫的疤,也去药铺,好好抹抹。"
郑九捧着那油纸包,半天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地点头,点头。
这一个月,净心堂的生意,确实起来了。
烧酒还没正式开卖,可那"净心皂"的名声,已经借着城外的收灰队、借着换皂的农户,从西市,传到了四乡八里。铺子门口,天天有人排队。郑九带着两个徒弟,没日没夜地熬,货还是供不上。
陈承乾算过一笔账。这皂,本钱低,卖得又不贵,靠的是走量。量越大,摊到每一块上的本钱就越薄,利就越厚。所以,当务之急,是扩产。
"郑师傅,"陈承乾说,"光你和两个徒弟,不够。得再招人。"
郑九点头:"小老儿也正愁这个。可这熬皂的手艺,不是谁都能干的。火候、配比,差一点,皂就废了。得找那老实、心细、肯下死功夫的人。"
"城里找不到,就去城外找。"陈承乾说,"田老汉那收灰队里,不是有几个孩子吗?铁蛋、石头,还有何老汉、马大个。这些人,虽说底子差,可胜在老实本分。你挑几个灵光的,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
他顿了顿:
"记住,教徒弟,不能留一手。你越藏着掖着,越成不了气候。你把手艺,都教给他们,让他们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到那时,你不是熬皂的匠人,你是管匠人的掌柜。"
郑九听得眼睛发亮,重重地点头。
田老汉这天,也来了铺子。
他是来报账的。城外那四个收灰点,这个月,收了整整十七车的纯秸秆灰,刨去给农户的灰钱、给何老汉他们的工钱,还落了二两银子的盈余。
"殿下,"田老汉捧着账本,手都在抖,"这是小老儿,这辈子,头一回,靠自个儿的营生,落了钱。"
陈承乾接过账本,看了一眼,点点头。
"老伯,"他说,"这二两银子,是你的。你拿着,给自己,也给你那几个同乡,置办点过冬的衣裳。"
"那怎么行!"田老汉连连摆手,"这钱,是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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