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我造反的那些年,我爹在宫里背锅》
北城酿酒行会来的人,拢共五个,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掌柜,姓钱,圆脸,笑面,人称钱酒糟。
这钱酒糟,是北城酿酒行会的会首。北城这一片,酿酒的、卖酒的、开酒肆的,都得从他手底下过一道。谁家的曲好,谁家的酒香,谁家的铺子能开,谁家的铺子要关,他一句话的事儿。
"四殿下。"钱酒糟在府门口作了个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小的给殿下请安。小的是北城酿酒行会的会首,姓钱。今儿来,是有一桩事,想跟殿下讨个说法。"
陈承乾站在门里,也不让座,只淡淡地:"说。"
"是这样。"钱酒糟赔着笑,"殿下府上,请了杜师傅酿酒吧?这杜师傅,原是北城酿酒行会的人。行会有行会的规矩——酿什么酒,卖什么价,往哪儿卖,都得过行会这一关。可这杜师傅,背着行会,私酿什么'烧酒',坏了规矩。小的今日来,是想请殿下行个方便,让杜师傅,把这'烧酒',停了。"
陈承乾听完,笑了。
"钱掌柜。"他说,"你口口声声说杜师傅坏了行会的规矩。那我倒要问问你——这'烧酒',是哪朝哪代、哪条哪款定的规矩,说酿不得?"
钱酒糟一滞,随即又堆起笑:"殿下说笑了。这酿酒行会的规矩,是祖宗传下来的。烧酒这玩意儿,自古没有,是杜师傅胡来……"
"自古没有,就酿不得?"陈承乾打断他,"那照你这么说,这世上头一个酿米酒的,也是胡来;头一个蒸馍的,也是胡来。你这行会,还开个什么劲?"
钱酒糟的脸,白一阵红一阵。
他身后几个伙计,更是大气不敢出。
陈承乾却收了笑,语气冷了下来:
"钱掌柜,我跟你明说了吧。杜师傅,如今是我四皇子府的人。他酿什么酒,不归你北城行会管。你要拿他,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还有,你今儿来,到底是行会的规矩,还是背后有人,让你来的?"
钱酒糟浑身一僵。
"殿下……这……"他额上沁出汗来,"小的是真真儿的,为行会的规矩……"
"行会的规矩?"陈承乾冷笑,"行会的规矩,就是让北城三千多酿酒的、卖酒的、开酒肆的,都喝西北风?就是让一坛子兑了水的劣酒,卖得比上好的米酒还贵?"
他盯着钱酒糟,眼神锐利:
"钱掌柜,你那'酒糟'的名号,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北城的酒价,是谁定的,你也比我清楚。你今儿来,说的好听,是为了行会。可你心里那本账,到底为了谁,你自个儿最明白。"
钱酒糟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他本想着,这四皇子不过是个扶不起来的废物,唬一唬,吓一吓,就能让他把杜师傅交出来。没成想,这废物皇子,嘴皮子竟这般利索,三言两语,就把他那点底,揭了个底朝天。
"殿下,"钱酒糟咬了咬牙,换了个说辞,"小的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烧酒',殿下一旦酿出来,卖到市面上去,北城那三千口子酿酒的,可就没活路了。酒这东西,越烈越招人。殿下的烧酒一出来,谁还买他们的米酒?小的,也是为那三千口子人,讨条活路啊。"
这话,说得软中带硬,还占了个"为苍生"的理。
陈承乾听了,倒真沉默了。
他前世做企业,最忌讳的,就是"降维打击"——你用一个新技术,把整个行业的老手艺,一夜之间全废了。钱没了,人可以再挣;可那些靠手艺活了一辈子的人,脸面、尊严、活路,也跟着一起没了。
这,确实是他要算的一笔账。
"钱掌柜。"陈承乾缓缓开口,"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钱酒糟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可你漏算了一样。"陈承乾说,"烧酒出来了,米酒就一定会死吗?"
他往前踱了两步,看着钱酒糟:
"米酒,绵软,温吞,是给平日小酌、待客养生的。烧酒,烈性,霸道,是给天寒地冻、干了重活、心里憋闷的人,提神壮胆的。这两样,一个绵,一个烈,各有各的用处,各有各的买主。"
"真正会死的,"陈承乾一字一句,"是那些靠着垄断、靠着兑水、靠着哄抬酒价,才活得下去的黑心买卖。而不是那些老老实实、一门心思酿酒的手艺人。"
钱酒糟的脸,彻底白了。
"所以,"陈承乾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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