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子待在扉间怀里动都不敢动。

垂着眼睫，神思游离。

扉间的余光始终在她身上挂着，包括她瑟缩的肩膀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她怎的就这样胆小，还是说他夺走了她的初吻。

没关系，他也是，那也扯平了。

他会让她习惯的。

抚子逃跑那晚，被他抓住。

明明一开始是他和抚子相遇，她却亲近大哥。

他反思，是他总是逗弄她，让她不喜欢了。

本来他想，要不为了她改改，温柔些，哪怕是装的。

谁知那兔子一样的人儿，竟蛊惑他两个愚蠢的弟弟，胆大地要逃跑。

她果然善用容貌，先是勾了自己，后来是大哥，连两个弟弟她都要利用。

那当然要惩罚她，只是过分一些而已。

但那都是抚子的错，是她像条蛇一样痴缠着他，绞着他的心脏让他放不开。

对，是抚子的错，不怪他。

扉间这样想着，夺走少女初吻的愧疚烟消云散，甚至有些得意。

进了围墙的大门，佛间却堵在门口。

“父亲。”扉间低下头，站着听候发落，父亲这架势很明显有话要说。

“父亲。”身后的两个弟弟也规规矩矩的站着，低垂着脑袋。

佛间的目光掠过几人，看向扉间怀中的抚子。

那透着艳色的唇瓣，还有那破了口的下唇，自己这儿子真是完美继承了他的粗鲁。

他心底自豪的同时，也泄出丝丝愠怒。

那懵懂的模样是对儿子满意吗，面对自己时惊惧的面容是在嫌他老了。

他胸腔挤压一口粗气，豆大的黑茶色瞳仁微微眯起“去哪了？”

“回父亲，我们带着抚子去山坡上透气。”

扉间回答得一板一眼，将镇里的经历掩埋。

两个弟弟自然也不敢多嘴，还得是二哥聪明。

“怎么透气。”佛间山一样高壮的身影笼罩过来，遮住了扉间面前的光“脱光了衣裳透气吗？”

这样的话竟当着两个尚幼的弟弟说了出来。

扉间登时就使了个眼神将他们支去训练场罚站。

他认真解释，只是情不自禁吻了而已，并非父亲所说的这样......大胆。

“外面风声很紧，别把她放出门去。”佛间垂着的眼松了些，压迫感也随之淡散。

这样说就是轻拿轻放了，毕竟父子之间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起嫌隙。

他安抚性地拍向扉间的肩膀“你这个年纪血气方刚很正常，不过，别玩脱了。”

没有不允许，只是不让做到最后一步。

至于抚子愿不愿意，那不重要。

她只是个临时出现，滋润生活的工具。

“多谢父亲。”扉间浅红色的眸子染上笑意，随着眼角荡开。

父亲的话无疑是在他和抚子之间开绿灯了。

怀着喜悦，将抚子安置回床榻。

想与她一直待在一处，但还有两个愚蠢的弟弟等着他收拾。

呼啸的鞭子划开空气结结实实地抽在瓦间和板间的屁股蛋子上。

扉间动了真怒，完全没有留手。

许是叫声太过惨烈，佛间茶杯中的水都在轻微晃动，扰了他的安宁。

他走出去，带着不赞许，叫扉间把他们嘴堵上。

挨打完了又瘸着腿去找母亲，嘴巴张大大的，说又说不清楚。

也惹了母亲烦，于是抹药膏的手都用上了劲。

瓦间和板间为自己一时冲昏头脑的允诺买了单。

阳光暖融融的，透过窗户将楼上房间妆点成暖色调。

光晕照在抚子身上，她抬手，一条玉臂白得发光。

旋转着手臂，头也随之歪着，远看真是懵懂娇憨。

仔细看向她的眼睛却发现里面的光灭了，带着迟缓和麻木。

扉间在门口踌躇了许久，一直在思考着怎样对抚子说话。

是哄着她，还是管教她。

太阳的高度不断倾斜，快到饭点了。

那也算是有理由进去了吧。

他捏着门把手缓缓拧开。

随着门开，视野逐渐拓宽。

终于看到了。

床榻上的少女被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抚子...”

扉间开口唤她，对方从被窝里起身，双脚搭在床沿，模样乖巧极了。

“下去吃饭了。”

“是。”

抚子应声，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迈着碎步走过来。

扉间没动，一双眼睛在她脸上停留打旋。

抚子面容恬静，上眼睑微垂，标准的贵女姿态。

“还在生闷气是吗。”扉间压低眉眼，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挡住去路。

她该是生气的或者害怕的，而不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抚子细长的眉也带上了疑惑，脑子有些迟钝，她思索着挽上了他的手臂，又抬头去瞧他的脸色 “这样可以吗。”

扉间怔愣住，望向她的眼睛。

像蒙尘的镜子，映照不出自己。

寒意如同冰锥钉进他的骨头，四肢百骸都在发凉。

这扇门打开以前他还纠结着如何规训抚子。

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从心底蔓延。

抚子的脸上害怕也好，委屈也好，不管怎样眼睛都是灵动的。

可现在里面空落落的。

抚子小心翼翼地觑着对方的脸色，是那样的难看，都是因为自己。

嬷嬷说身为女子，若是伺候不好男人，那就是失败的。

她后退拉开些许距离，屈膝跪了下去。

不用纠结缘由，只要诚恳的道歉就能获得原谅。

扉间立马拉住抚子的胳膊，将她即将落地的膝盖，连同整个人拉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他心脏咚咚的跳着，声音又急又怒。

“扉间，疼。”抚子软声求饶，面色痛苦。

她还是本能地对疼痛有强烈反应，即便扉间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可她细嫩的肌肤也承受不住。

就像易碎品，必须轻拿轻放。

“我今天那样对你，你不生气吗。”扉间面色复杂，想从她的脸上找到熟悉的羞恼。

“是我的错，我不该逃跑的，你惩罚我是应该的。”抚子低眉顺眼，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扉间的眸色逐渐暗沉，看着抚子始终乖顺的模样。

他内心的惶恐竟奇妙地压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不可抑制的雀跃。

...

卑劣一些又怎样呢，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嗯，你知道就好。”

他牵起抚子的手向楼下走去，抚子也攀上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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