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过的摄政王篡位了》
这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宫宴。
江逾与裴秀同坐主位,江逾落座后,视线扫过群臣,最后落在那人身上。
因是宫宴,他换下朝服,今日穿了身深青织金袍。
胸口微敞露出一节冷白的锁骨,双眼浓黑如漆,眼下那颗红色的小痣为他整个人添了份妖冶。
而文武百官俯首跪拜,起身后,众人仍有些拘谨。
目光扫过各位神色各异的群臣命妇,江逾缓缓开口:“诸位爱卿平身,不必拘谨。今日宫宴,哀家同陛下看朝中诸事顺遂,百废具兴,特此开宴,与诸位爱卿同乐一场。”
一语落毕,殿内铜炉熏香袅袅,屏后乐人奏起,丝竹管弦繁奏,声绕横梁。
群臣神色渐松,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来赴宴的还有裴烬在幽州的部下,是几个年轻的校尉,此刻正逐一来找裴烬敬酒。
裴烬骨节分明的手握起酒杯,一杯一杯地同他们饮。
但喝到后面裴烬却不再饮,手搭在檀木桌沿,靠着椅,眼尾有些红,酒杯在指尖转来转去。
旁边一个姓马的旧部,喝大了面色通红,还能同他玩笑,只大声笑到:“殿下,您一口气可以喝趴我们八个,如今回了京城却收着?“
裴烬笑起来,虎牙露出,心情不错:“马将军,本王今日若是喝趴了你们几个,明天参我的折子恐怕要堆成山了。”
他抬了眼皮,眼底旁边的红痣,显得更加潋滟。
近日摄政王一派谈通了与赤羽国的通商事宜。这意味着良马,香料,绸缎……将绕开了朝廷的户部与兵部,进了摄政王一派的钱袋,这一举措于江逾不利。
更使得朝中本就观望中立的官员纷纷倒戈,江家更是典型。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裴烬抬眉迎上她的眼,抬起手,斟了一杯酒,遥遥与她敬酒,不管她的反应如何,自己一饮而尽。
堪称意气风发。
轻佻之极,江逾心道。
宫宴的目的表明是为日后裴秀选太傅,实则是为她和裴秀一派再选些可堪重任的仁人志士。
江逾将视线落入下方,心里将群臣面孔一一与卷宗的记载相合,朝中还有些寒门新贵,她日后可慢慢笼络。
而江逾下方坐着静太妃,身侧是二皇子,年纪比裴秀小。
静太妃出身清流世家,史书门第,因母族势力小了些,生的二皇子被送养到膝下无子的周妃那养着,等周家倒台才得以母子团聚。
江逾捏着帕子,忖度这位深居简出的娘娘是否如表明般与世无争。
若她与表面一样耻于攀附不因人热,那可拉拢为江逾所用;若是她仅仅是虚与委蛇,实则心思活络,那江逾想拉拢静太妃,难度无异于挟山超海。
“春桃。”
春桃意会,上前一步,便于江逾耳语。
“明日找个时间,让这位静太妃来见我。”江逾免了各宫的请安,而今却打算找个时间亲自会见她。
“是。”
下首的还有江家,江明远和鲁菀脸色不虞,似乎是因为刚刚和江逾的谈话不愉快。
旁边的江家小小姐却不管这些,伸筷夹着那盘羊肉,吃一口,眼神亮了一下,又夹了一箸,江逾不动声色移开了视线。
旁边坐着林行之,他不爱饮酒,不乏有仰慕他的文人志士来敬酒,为不拂他人面子以茶代酒,一颦一笑,如沐春风。
“我当年在战场上,把前朝那群孙子吓得不敢见老子。”
下方传来爽朗的笑声。那人面目黝黑,脸上有一道刀疤,下巴一圈黑胡茬,性格不拘却办事鲁莽。
说的正是曹弘,而今的兵部侍郎,开国功臣,也是朝廷中权势不容小觑之人,曹家与先前的周家相当。
近日也是他在朝中呈参江逾的折子。
他此刻正和同僚慢悠悠地喝着酒,酒气上涌上头,脸色发红,嗓门不小,不时传来几声大笑。
他先前与周家走得最近,两家还有做姻亲的想法周家倒台后,倒是割席得快。
宫宴有投壶的比试,那铜壶被擦拭得锃亮,窄窄一圈壶口,最多可容下三只箭。
姓马的将军见了投壶难免手痒,跃跃欲试,走上前,深吸一口气。
他掂了掂手里的箭,瞄准,细细的箭头在壶口处转了一圈,却还是掉出壶口。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位将军见状有些讪讪,却不恼,只憨厚咧开嘴。
“大人,何不让我们瞧瞧您当年的威风。”旁边的同僚意有所指地看着裴烬,同曹弘开口,“也让其他人见识您的厉害。”
曹弘几杯御酒下肚,血气上涌,看见那姓马的投不中,心里嗤笑。
不过是黄口小儿,同那姓裴的都是一路的货色,草包,偏偏朝中大臣却避之不及,都是软骨头。
思及此,曹弘便搓掌起身,走上前。
他随手捏着箭柄,往那壶口一扔,箭“铛”的清脆一声,吸引了宫宴各人。
众人齐齐注视那壶口,只见他利落地连投进了两只箭。
惹得在座鼓掌叫好声连连。
江逾也被吸引,林行之也放下手中的酒盏,一同望过去。
曹弘投完壶,被众人捧得有些飘飘然,一想起这裴烬不过是仗着出生的光,才坐上那位置,心里有些不平。
酒劲上头,他回头朝裴烬开口,挑衅道:“殿下何不来试一下?臣陪陛下出生入死惯了,哪里玩得来京城的把戏,只是贻笑大方,还请殿下让臣开开眼。”
曹弘身侧的同僚听的这话,不动声色往后挪一步,面白了些。
周围他人也冷静下来,这话表面自谦,但不就讽刺裴烬是投了好胎,只是纨绔子弟,本事拿不出手吗。
宫宴刹那间静了起来,乐人识趣地停下了奏乐。
裴烬随手放下酒杯,淡定地起身,双手交叉,只冷冷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殿下可是不敢?”
曹弘心中愤懑更添几分,裴烬真是好命,呱呱坠地就得了富贵,哪像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还需仰仗些军功才能有今日的境界。
“大人说笑了。”裴烬拢起袖口慢悠悠地走上前,脸色没有怒色,平静自若,仿佛没听懂言外之意。
宫人上前要收走铜壶中的箭,却被他抬手拦下。
“不必收箭,本王背过身投。”
曹弘一愣,随即嘴角扯了一下——装神弄鬼,壶口本就小,“十有九空”,他自己后头进的那只也算是蒙的。
别说里头放了两只箭。
不过曹弘眼神却未挪开,他倒要看看裴烬是否有几份真本事。
赴宴众人也心里掂量,谁胜算的概率大。
裴烬径直背过身,手上动作流利,未曾踟蹰,箭在他手中发出,划破空气。
径直掉进已插了两只箭的窄小壶口。
一只稳进。
众人有些诧异。
眼见着壶口里已满满当当地塞着三只箭,几乎没有缝隙,而裴烬却不打算停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