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就看到眸前绰绰约约两个人影。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父亲。

墨尧豚侍立在太子一侧，垂眸顿首，看不清表情。

身子像被人抽去了骨头般虚软，骨中钝痛酸涩不止。

这群太医…医术不行啊……

太子似乎想递水，墨尧豚惶恐：“殿下，臣来便好。”轻轻接过他手中的盏，扶起墨殇上身一点一点喂。

他的手，竟有些抖。

但是太子蛮亲和的啊，而且也就才11岁而已。

倪越羽沉默了一会儿，道：“墨爱卿，小殇状态不稳，方才太医之言你亦有闻，今日天色渐晚，便让他留在宫里吧。有太医候着，林前辈回来前更安全些。”

父亲早已放下金盏，握着半昏的墨殇的一只手。他似乎想拒绝，但碍于天威，不曾开口。这便是，默许了。

墨殇还是有点晕，周围的声音都钝钝的，在耳边拉长了风声鸣绕。于是又睡了，成功把太子吓了一跳。

倪越羽还以为他挂了，不是很雅观端庄地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儿，才想到他可能是太累睡着了。

朦胧间，似是听到他轻声对父亲道：“墨卿，您要守在这儿么？时候不早了。”

墨尧豚应该是点了点头，那股栀子混合沉香的味道才渐渐远去。

梦中不很安稳，又是先前的梦。血色与剑光交织，尖叫与呜咽充斥着脑海。半身如掷烈火，半身如坠冰窖。呼啸的风刮过脸颊，却感知不到任何流涌。一点冰凉，搭在肩头。刹那间无数感受汹涌着、澎湃着归笼，几乎要将小小的墨殇撑爆。

一缕清流涌入，死死维系住那本就支离破碎，如今几欲爆裂的身体。

“小殇？该醒了。”

他用尽全力挣脱那漫天血影，又一次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眼前渐渐清晰，一张熟悉的脸撞入视线：“小殇？醒啦？”

“师…父”

“哎呀别说话了，你嗓子都哑了。”林萐之挽了挽长袖，娴熟地沏好一杯清茶抵到他唇边，“喝一口润润。”他眉眼含笑，神色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那群太医真是菜，把你症候都逼出来才敢对治。要不是我赶过来啊，你已经变成小冰尸喽～”

墨殇没忍住笑了一下。师父确实很厉害，不适基本都没了，只余淡淡的疲惫感。

师父单手撑着下巴，一脸欣慰地盯着墨殇，忽又开口：“小殇不愧是我徒弟，太子都看上你了……，，不过——上任第一天就迟到，不太好吧？”

他玩味地看着墨殇。彼方突然想起这回事，试图下榻。

“唉唉唉，逗你玩的。太子给你请过假了，你再动，我方才施的针都要白扎了，再捅你一遍儿好玩啊？”

墨殇瘪了瘪嘴，乖乖坐回去，“可是……”

“没有可是，你坐好。”

他难得正色，从一旁的药盏里取出两枚青丹，喂到墨殇嘴边，“吃，这是你药。”

顿了顿，“以后每天都得吃三次，一次两粒。为师亲手给你做。但……毕竟伤了身，哪怕有这药，也不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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