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贵族学院不对劲吧?》
伊登毫无防备,被他这一拳重重砸中,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跌坐到几步后的沙发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十分混乱。
伊登作为学院最顶尖的S级,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这件事已经将房间里的那些二阶生和三阶生吓得魂飞魄散,全都围到了伊登身边,别说是像刚才那样欣赏“游戏”了,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这位S级在他们的这里出什么问题。
林水烟挥出了那一拳之后,便没有了其他动作。
混乱中,有个二阶生想要上前按住林水烟这个罪魁祸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他的手腕,但还没等他碰到林水烟,仅仅只是与那双毫无温度的灰色眸子对视,就让他心脏战栗了一瞬,最终还是后退半步。
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十分微妙。
所有人都围在了伊登的那一侧,就像一堵人墙,有些防备的、警惕的看向林水烟,似乎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冲上去不知道给谁一拳。
而伊登本人,像是被这一拳给砸蒙了,则到了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有些直勾勾地盯着林水烟,完全没有理会自己有些渗血的唇角。
林水烟看着他那副样子,冷哼了一声,像是有些不耐烦了,抬腿向前走了一步。
“人墙”连忙整齐划一地后退了一步。
林水烟对他们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嗤之以鼻,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直接绕开了众人,握住门把手,抬步就要走出去。
就在快要踏出门外的瞬间,他突然转过头,看向房间里的所有人,伸手指了指楼下那场荒谬的游戏现场,语气冰冷:
“马上,把这个无聊的游戏停下。”
说完这句,他摔门就走。
房间内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林水烟从宴会楼出来后,其实就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冲动了,但他觉得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所以并不后悔
……才怪。
第二天一清早,他就后悔了。
因为陆廷舟一大早上就过来给他讲了昨天晚上那件事的全貌。
伊登.伊斯切尔德,那个被他认为是“主犯”,还揍了一拳的倒霉S级,压根就跟昨天那场游戏没有关系,和那几个二阶生三阶生也没关系。
他昨天会出现在那里,目的非常单纯,单纯到和林水烟是一样的。
——听说了这场十分不妥的游戏,想要制止。
不过林水烟选择武力解决,他则是想要直接出面处理。
伊登刚一到五楼的那个房间,还没来得及坐下,也没来得及开口,就和爬窗上来的林水烟直接来了个对视。
然后就被当成主谋……挨了一拳。
怪不得伊登当时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盯着他看呢。
……原来是真冤枉!
得知真相的林水烟愧疚地连早饭都吃不下去,他匆匆向陆廷舟打听了伊登的去向,便一刻不停地冲出了门。
找到伊登时,他人在马场。
脸上还带着口罩。
林水烟也顾不得周围有多少人了,直接径直向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
伊登看到林水烟,似乎微微一愣,随后对着他点了点头,算是在打招呼。
这一下林水烟更愧疚了。
在对方有些诧异的目光下,林水烟深深地鞠了一躬,开口道:“对不起,昨天是我太冲动了,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打了你,是我的问题,你想的话可以随时打回来,或者我也可以给你当一段时间跑腿,一个月两个月都行,算是补偿。”
林水烟半天没有等到伊登的回复。
他有些疑惑地直起身看了过去,发现对方正眉眼含笑地看着他,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倒映着如同宝石一般的光泽。
那是林水烟第一次听到伊登的声音。
“没关系,这是小伤,不用在意。”
“很高兴认识你,林水烟。”
“……”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尽管伊登从未要求他做些什么,甚至几次婉拒了他的“补偿”,但林水烟碍于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愧疚感,还是想方设法地找机会弥补。
直到第一个学期彻底结束,他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才终于消散。
于是从第二个学期开始,他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伊登。
没办法,一看到那个人,他就会想起自己那一拳。
所以尽量避开点会好很多。
梦境像被打翻的水墨一般迅速褪去,林水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刚一入眼便是自己左手上的那块腕表,表盘上的宝石就像是某人的眼睛。
他盯着那块表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现在好像避也没有用了。
—
翌日,一节有些枯燥乏味的外语课上。
林水烟挑了一个比较靠后的靠窗位置,左手撑着脸向窗外看着,阳光透过玻璃斜斜落了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淡的光晕,袖口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滑落了几寸,露出了一小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腕。
手腕上那枚腕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在光影里若隐若现,衬得他的肤色愈发苍白清冷。
这堂课是只有A级及以上才可以选修的。
A级的课程并不像其他等级那样可以自由选课,并不限制人数,通常情况下A级所选的课程人数会严格限制在十五人以内。
因此教室里的人并不多,完全不像昨天E栋那节轰动全校的理论力学那样几乎坐满了人,放眼望去,整个教室内也不过才刚好十五个人。
每个人的座位十分分散,彼此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毕竟A级的人大多注重自己的个人领地,通常不太会和同为A级的其他人坐得太近,除非关系十分要好。
偌大的教室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教授翻动讲义的声音,以及他一个人的讲述声。
这种氛围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林水烟的注意力全在窗外,并没有察觉到这从表象的疏离之下的暗流涌动。
十几道极其隐晦的视线,似有若无地流连在他的身上,不肯离开,那些目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包围住,从发丝到领口,再到他露出的那节手腕处。
——那节白皙和腕表一同成为了这沉闷教室中的唯一视觉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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