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深处的抓挠声越来越密集，起初只是某种细小而杂乱的摩擦声，很快便汇成了一片令人牙酸的窸窣响动。

瑟伦抬起手中的照明设备，光束扫过积水和锈蚀的铁轨，最终停在隧道尽头。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双暗红色的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May，重新统计数量，顺便标记附近的岔路。”

“目前确认七十三个活动目标，Miss。数量还在增加，前方三十米处有两条岔路，其中一条与地面排水系统相连。”

红罗宾已经调出了地下管网的结构图：“右侧通道交给我，红头罩负责左侧。我们先把它们限制在这一段隧道里，避免鼠群分散。”

“没问题。”红头罩检查了一下枪械，转头看向瑟伦，“至于你，我想你应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试试新补充的弹药了。”

“纠正一下，我只是希望尽快完成工作。”瑟伦将照明设备固定在肩侧，抬手检查了一遍枪械，“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确实有点期待。”

红头罩笑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回答，第一只感染鼠便从黑暗中扑了出来。

枪声骤然响起。

那只老鼠在半空中被击中，翻滚着摔进积水里。

紧接着，更多感染鼠沿着铁轨和隧道两侧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在灯光下晃动，尖锐的嘶叫声几乎盖过了水流。

瑟伦迅速调整站姿，枪口随着鼠群的移动不断偏转。

最前方的感染鼠接连倒下，后面的却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几只体型明显膨胀的老鼠甚至试图攀上隧道墙壁，从上方绕过她的火力范围。

“左上方，Miss。”

May的提醒刚刚响起，瑟伦便侧身避开了从墙壁上扑下来的黑影。

她反手开枪，感染鼠撞上墙壁，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与此同时，红罗宾已经抵达右侧岔路。

他将一枚封锁装置固定在通道入口，确认装置启动后，转身处理几只试图从缝隙中钻出的感染鼠。

另一边，红头罩也完成了左侧通道的封锁，正在清理沿墙壁攀爬的漏网之鱼。

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最后一只感染鼠倒下时，隧道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积水从排水沟流过的声音。

“七十九个目标已确认死亡，Miss。”May报告道，“不过我必须提醒，前方仍然存在少量无法识别的生物活动信号。”

瑟伦换上新的弹匣，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尸体。

她蹲下身，用枪口拨开其中一只老鼠的前肢，露出腹部异常增生的组织，又检查了另外几具尸体。

“这些老鼠的异化程度不太一致。有些还保留着普通鼠类的体型，有些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骨骼增生。”她站起身，望向隧道深处，“May，把刚才的战斗记录和入口那具尸体的数据放在一起比较。”

“正在处理。”

红罗宾走了过来。

他同样注意到了尸体之间的差异，已经开始记录样本的位置：“如果这些感染鼠来自同一个活动区域，出现这么明显的差异确实值得调查。我们最好继续往里面看看。”

“我也这么想。”瑟伦说，“不过先确认一下，刚才有没有老鼠突破封锁？”

“没有。至少目前的监控没有发现异常。”

“那就好。”

红头罩从另一侧走了回来，靴子踩过积水，在地面留下了一串暗红色的痕迹。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老鼠尸体，又看向瑟伦手里的枪。

“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为什么要五百发子弹了。”

“其实我觉得还是少了点。”瑟伦认真地回答，“如果这里的鼠群规模再大十倍，我们就得考虑节省弹药的问题。”

“再大十倍？”红头罩低头看了看脚边的尸体，“我开始庆幸我们没有在这里开一家灭鼠公司。”

“为什么？这听起来很有商业前景。”

“因为我怀疑我们的收费标准不足以覆盖你的弹药开支。”

瑟伦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看来我应该考虑提高报价。”

“Miss，”May适时插话，“考虑到你目前尚未取得这个世界的合法工作资格，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开展任何商业活动。”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提醒我吗？”

“当然，Miss。毕竟你刚刚才得到了一份新的军火补给，我不希望你因为非法经营而失去它们。”

红头罩忍不住笑出了声。

红罗宾没有参与这场关于创业前景的讨论。

他正低头查看May传来的数据，屏幕上显示着几组不同的生物组织分析结果，其中一项异常增生指标引起了他的注意：“瑟伦，你最好过来看看这个。”

瑟伦走到他身边。

“May已经完成了样本对比。”红罗宾将数据放大，“刚才清理的感染鼠大部分还处于异化体阶段，但入口那具尸体的组织变化明显不同。它的骨骼和肌肉结构都发生了进一步改变，和游戏资料里记录的部分变异体特征相似。”

“我刚才就觉得不太对劲。”瑟伦仔细看了看数据，“不过仅凭一具尸体还不能确定它已经完成了变异。我们需要找到更多样本。”

“前面可能就有。”红罗宾指向地图，“May检测到的剩余活动信号集中在旧站台附近，那里原本是这条线路的终点。”

三个人沿着隧道继续向前。

越接近旧站台，空气中的腐败气味便越发浓重，墙壁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暗红色附着物，几处积水表面还漂浮着已经无法辨认形状的动物组织。

瑟伦放慢了脚步。

她在一处墙角停下，仔细观察那些附着在砖缝里的红色肉芽。

它们看起来已经失去活性，表面干瘪发黑，却仍然保留着异常增生的形态。

“May，记录位置，采集环境数据。等这里清理结束之后，还得安排一次完整的污染排查。”

“已经记录，Miss。”

红罗宾在地图上标记了这片区域，随即抬头望向前方。

旧站台的入口就在几十米外。

原本通往站台的铁门已经严重变形，一侧的金属框架向外凸起，门板上布满了细密的抓痕。

几具老鼠尸体堆积在门口，周围却没有发现明显的战斗痕迹。

红头罩用手电筒照了照门板：“看来里面的住户不太欢迎访客。”

瑟伦的视线停留在门板下方，那里的金属已经被某种力量反复挤压，形成了一道不规则的裂口。

裂口边缘挂着几缕暗红色的组织，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强行从这里钻出来，又或者试图钻进去。

“May，里面还有多少活动目标？”

“目前只检测到一个，Miss。”

红罗宾抬起头：“一个？”

“是的。不过它的活动信号与之前的感染鼠存在明显差异。受建筑结构影响，我暂时无法确认具体体型。”

瑟伦看着那扇变形的铁门，慢慢抬起了枪口：“看来我们找到需要重点检查的样本了。”

门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紧接着，整扇铁门都轻微地震动起来。

几秒钟后，撞击声却突然停止了。

瑟伦透过机械义眼观察着门后的情况。

厚重的金属门板遮挡了大部分视野，但May仍然捕捉到了那个正在远离的生物信号。

与此同时，红罗宾也在地下管网图上找到了旧站台的另一处出口：一条二十多年前便已封闭的检修通道，尽头连接着仍在使用的市政排水系统。

“它想从东边出去。”红罗宾迅速收起地图，“红头罩，你去检修通道出口，我负责封锁排水管。瑟伦，你从这里进去，把它往我们这边赶。”

红头罩看了一眼那扇已经严重变形的铁门，没有反对，只是在离开前提醒瑟伦尽量别使用手榴弹。

他可不想在清理完老鼠以后，还得负责把整个旧站台从地下挖出来。

“放心，我有分寸。”瑟伦回答。

红头罩对这句话的可信度持保留意见。

等两人抵达指定位置，瑟伦便收起枪，走到铁门前，抓住门板变形的边缘。

随着机械义臂的运转，锈蚀的金属框架开始扭曲，固定门板的螺栓接连崩断。

她稍稍用力，便将整扇铁门从框架上扯了下来，随手放到旁边。

“Miss，根据哥谭市的相关规定，刚刚的行为可能涉及公共设施损坏。”May说道。

“它本来就坏了。”

“当然。我会在行动记录中注明，你只是帮助这扇年久失修的铁门提前结束了它的服役生涯。”

“谢谢。”

瑟伦重新拿起枪，走进旧站台。

这里比外面的隧道宽敞得多。

两侧墙壁上残留着褪色的广告海报，售票窗口的玻璃早已碎裂，几张金属长椅歪斜地倒在积水里。

天花板上垂落着大片潮湿的隔热材料，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气味。

灯光扫过墙角时，几只普通老鼠仓皇逃窜，钻进了砖缝之间。

瑟伦没有理会它们。

May已经将目标的位置标记在她的视野中，那个红色光点正沿着站台边缘移动，速度并不快，似乎在寻找能够通行的出口。

“目标体长约一点四米，不包括尾部。骨骼与肌肉组织均发生明显异化，部分器官的位置也与普通鼠类存在差异。”May将扫描结果整理成一份简短的报告，“从目前的数据来看，它已经进入变异体阶段。”

瑟伦绕过一处倒塌的广告牌，很快便在站台尽头发现了那只感染鼠。

它的体型已经接近一条大型犬，原本覆盖在身体表面的灰褐色皮毛大片脱落，裸露的皮肤上生长着暗红色的肉芽。

几根粗大的骨刺从背部穿出，随着身体的起伏不断摩擦着周围的金属。

它的后肢明显不对称，一条腿异常粗壮，另一条却萎缩得厉害，拖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黏腻的痕迹。

与普通感染鼠不同，它并没有在发现瑟伦的第一时间扑上来。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她，身体却缓缓向后退去。

瑟伦举起枪，瞄准了它的头部。

变异鼠突然向旁边一跃，钻进了废弃维修车的底部。

子弹击碎了车身上的一块玻璃，紧接着，那道畸形的身影便从维修车另一侧窜出，沿着站台冲向东侧检修通道。

瑟伦没有追着它开枪。

她根据May提供的结构图选择了另一条路线，从售票窗口后方穿过，提前抵达连接检修通道的岔路口。

几乎就在她停下脚步的同时，前方传来了红头罩的枪声。

变异鼠显然没料到出口处还有人，慌乱之中撞上了旁边的水泥柱。

粗壮的前爪抓住墙壁上的管道支架，竟然拖着沉重的身体向上攀爬起来。

瑟伦抬枪击中了它的一侧前肢。

失去支撑的变异鼠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进积水里。

它挣扎着翻过身，露出腹部大片畸形增生的组织，刚准备扑向瑟伦，红头罩便从通道另一端补上了两枪。

这一次，它终于不再动弹。

瑟伦走上前，确认了目标的死亡状态，又检查了它的口腔、腹部和背部的骨质增生情况。

变异鼠的身体结构已经发生了相当明显的改变，但从整体形态来看，仍然保留着大部分鼠类特征。

红头罩站在旁边，低头打量着这只比普通老鼠大了好几倍的怪物。

“我开始理解你为什么要五百发子弹了。不过说真的，你带的那十二颗手榴弹是不是有点多余？”

“我也很遗憾。”瑟伦将检查结果交给May记录，“原本还想试试新补充的弹药，结果一颗都没用上。”

红头罩笑了一声：“相信我，哥谭有的是机会让你实现这个愿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