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两遍，林夏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沈织窈的手。

这个下午，她们真的就握着彼此的手，看着电视中些许无聊的综艺节目。

沈织窈要起身去拿餐，手指刚抽出去一点，林夏就下意识往回抓了一下。

抓完自己先愣住了。

沈织窈低头看她，只是微笑。林夏立刻松开手，拿起遥控器装作调节音量，屏幕里的声音突然变大，主持人的笑声在房间里面炸开，她又手忙脚乱地调回去，颇有欲盖弥彰的意思。

“我去拿晚餐，不用这么舍不得我，我三分钟就回来。”沈织窈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谁舍不得了。”林夏盯着电视，声音还有一点退烧后的沙哑，脸上却已经热起来了，“你快去。”

餐车推进来的时候，银色餐盖一只只揭开，热气和食物香气很快快就扩散开来。

蒸鱼，炖菜，浓汤，还有一份小小的柚子冻，摆盘漂亮得不像客房服务。林夏看着满桌东西，眉心皱了一下，“你点太多了。”

“我也要吃。”沈织窈拉开椅子，先让她入座，“而且这些都是套房自带的，不吃白不吃。”

“宝格丽酒店应该没有中餐吧？”林夏后知后觉问到。

“我想有，就有了。”沈织窈忙着给她拆鱼肉，还是耐心回答了。

林夏抬眼瞪她，却看见她眼前明晃晃的笑意，不想回嘴了，她想象力有限，谁知道沈织窈是不是带了个厨师来东京了。

不对劲，林夏突然想到，如果厨师可以来的话，刘逸闵跟兰姐怎么还没来，“沈织窈，你的助理们还没到吗？”

沈织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到这茬，老实回答了：“你不是在吗，我的小助理。”

“别闹了，我只是刚好被拉来做临时助理，一一姐跟兰姐不会还在机场吧，应该预定昨天下午就要到的啊？”

沈织窈把拆开的鱼放入林夏盘中，“你怎么只关心一一跟兰姐，怎么不多关心关心我？”

林夏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鱼肉，没有客气，“你坐在我对面，有什么需要我特别关心的？”说完后，细细品尝了鱼肉，“这个好吃。别给我弄了，你自己也吃。”

沈织窈假装失落，“夏夏你学坏了。”嘴上这么说着，手上没停下来，又去给林夏盛汤，“好吧，一一跟兰姐还在沪市，我给她们放假了。”

林夏停下了筷子，“嗯？为什么，没有助理你一个人可以吗，虽然不是国内，但是你的脸在霓虹还是蛮多人认识的，东京华人也多，在吗突然放假。”

“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沈织窈笑得灿烂。

“关心艺人的行程与生活，也是我的工作范围一部分。”林夏不动声色地完美回答了问题。

“夏夏，你到底多爱工作？”

“不喜欢。”

“那有考虑做演员吗？”沈织窈睁大眼睛放出闪光，“你也是表演毕业的，应该之前也是因为喜欢演戏才会选这个专业吧。”

林夏心里有点小心动，咬了咬筷子，“不考虑吧，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喜欢表演跟生活，是两回事情。”

沈织窈没有多说话，但是心里默默记下了。

柚子果冻有很大一份，林夏挖走两勺后，还有很多，刚恢复的她胃口异常的好，准备去挖下一勺的时候，沈织窈拦住了她，“不准多吃了。”

林夏伸出的勺子被沈织窈的勺子杀停在了半路，“剩下那么多，你肯定吃不完。”

“不准贪凉。”沈织窈一改嬉皮笑脸的样子。

“好吧。”林夏选择放下勺子，眼神还停留在那份果冻上。

“喜欢的话明天再让厨师做。”

“我为什么明天还会在这里，我今晚要回家。”

“可是夏夏，你走了我就一个人了，一一跟兰姐都不在，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酒店会害怕的。”沈织窈咬着勺子在装萌。

林夏原本已经想好了怎么拆穿她，话到嘴边，却被沈织窈抬眼看过来的样子耽搁了。她咬着勺沿，唇上沾了点果冻的水光，眼睛里那点笑意藏得很不认真，仿佛连装可怜都只是顺带。

三十一岁的人了，怎么还这样，林夏望着她，竟生出一点近乎懊恼的疑惑。

岁月让沈织窈的眉眼愈发舒展，连穿着家居服坐在餐桌前，随意支起下巴的姿态，都有了从前不曾留意过的风情，可她偏偏喜欢挑逗林夏，喜欢就靠近，想留就开口，遭了拒绝也不急着收回伸出去的手，眼里总有下一句话、下一个主意。

林夏有时觉得，自己光是应付一天的生活就已经耗尽了力气，沈织窈却仍有兴致，为了多留她一晚，认真胡说这么一大篇。

“这么看着我，是答应了？”沈织窈松开勺子，笑着往前凑了些，领口随着动作微微垂下，散在肩头的长发滑过锁骨。

林夏的视线在那里停了半拍，才重新回到她脸上，偏偏被她逮了个正着，那双眼睛便笑得更弯，连声音都轻下来：“夏夏，你刚才看哪里？”

林夏伸手去拿杯子，碰到杯壁才发现自己拿的是空杯，她只好又放下，尽量维持着语气里的平稳：“看你到底哪里像会害怕的样子。”

沈织窈听完便笑了，丝毫没有谎话被戳穿的窘迫，还伸手替她添水，手腕从她眼前掠过时带起很淡的香气。

林夏看着水慢慢涨过杯底，没再抬头，她实在不愿意承认，刚才那几秒，自己连反驳都忘了，只顾着看沈织窈。

饭吃到最后，林夏也没有明确答应留下，沈织窈却已经让人送来了干净衣服，连同她惯用的洗护用品一起放进浴室，做这些事时倒不催她，只在林夏望过来的时候问了一句水温要不要提前调好。

林夏很想指出自己还没说要住，手伸进纸袋，摸到柔软的棉质衣料，那句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也有私心，她从来没有放下过沈织窈，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总感觉自己说了，就显得她的她这三年的糟糕的精神状态像笑话一眼，也怕自己自作多情。

她洗完澡出来，餐桌已经收拾干净，沈织窈坐在沙发上等她，头发也刚吹过，蓬松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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