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落魄了,是个人都能钓本座!》
炀雨转着两颗赤红的眼珠,静静看着小人儿,一副认真等待的憨态。
莘遥微抿了一下芙蓉样的唇,略显紧张地开口:“我想知道——”
“嗬……”
话未说完,炀雨突然一下躁动起来,喉间发出嗬嗬的声音。
不待莘遥问,他猛地站起来。
莘遥一个没稳住,从它肩头坠下。
翻飞落地,看见周栾伙同他的两位助手躲在地下的棺材里,手里各拿着一管不明药剂,不知都做了什么。
似乎,有点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你们……”莘遥启齿而无言,忽然感到愤怒。
炀雨这时转过身来,抬脚就是一通乱踩。
它被偷袭了,尾椎被人注入了某种物质,让它的身体变得非常疼痛,感觉四肢百骸正在被剥离,并且,神智愈发混乱起来。
莘遥喊它,它听不见,一味用力乱踏。
千辛万苦,大费周章,马上就能得到想要的信息,却偏偏在最后关头被搅黄,莘遥比炀雨还暴躁。
叫不住炀雨,索性她把生科院的几个伪人先料理了。
哧——
她力凝于掌,瞬息间幻出一柄寒冰长剑。
提着剑,她倏然一跃,直直向在地下棺材间窜躲的二男一女刺去。
她这回可不是闹着玩,挥出的剑道道携带剑气,一扫就掀起残渣一片。
周、燕、叶三人觉察局势不对,统统发力以应对正在到来的激战。
他们的主要武器还是枪。
子弹一发接一发射出。
莘遥身法迅敏,每一次都能躲过,并能见缝插针,有效回击。
块头如山的炀雨就不行了。
朝它飞来的每一颗子弹都打到了身上。
幸得身上甲片坚硬,子弹并不能打入肉里,只是打得甲片坑坑洼洼。
莘遥切了号,力量强悍无匹,三下五除二就把为首的周栾制在剑下。
冰剑横架颈边,周栾似也不慌张,只是怔怔盯着莘遥。
“水系的?都亮本源力量了,要不报一下家门,让我死个明白。”
都什么时候了,还又胆瞎打听!
莘遥不语,只是剑尖缓缓下移,沿胸膛滑至其丹田位置。
过程中,周栾脸色逐寸变得幽绿。
“你……”
“我?”莘遥一边唇角微微勾起,垂眸睥睨着教授:“我还挺善解人意的是吗?”
她何止善解人意,更洞察其奸——谁家普通人会对一只通情达理的古兽下黑手?
且还不只是对古兽有企图。
“阁下先把剑拿开,咱们有话好说。”周栾服软。
莘遥无动于衷,只问他来历、目的。
周栾眼眸微沉,缄口不言。
“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罢,莘遥狠狠将腕一转,做出一举剖开其腹的架势。
周栾死死盯着她细微的动作,看见她手动的刹那,随口喊一声“崇崇、小楼,走”,遂化作青烟一缕,遁逃了。
叶崇崇和燕与楼正跟炀雨斗得如火如荼,并未听见。
莘遥一个瞬移杀过去帮炀雨,很快便从巨怪背上把叶崇崇掰了下来。
准确地说,是一只半人半妖的怪物。
她的头还是那颗头,脚也还是那双脚,就是手……
她的手像是某种昆虫的螯肢,呈镰刀状。
刚才,她就是以这样一副利器攀在炀雨背上,试图揭下他脊上鳞甲。
阴谋被阻止,叶崇崇顿时怒火冲天,亮出异肢势欲与莘遥拼个你死我活。
这世界上,没有谁比她更了解她的极限。
——只要此举成事,哪怕最后只剩一口气。
如是想着,螯肢一展,锋利刃口划破空气劈向莘遥。
莘遥将剑一横,格挡住那凌厉无比的劈砍。
趁着须臾的停顿,她对叶崇崇说:“别坏我的事,我帮你找更好的生存途径。”
叶崇崇惊疑了一瞬,没理睬。
一击未中,再出一招。
莘遥性情傲慢,也不时的爱遛人,却不好斗。
好心被当驴肝肺,她感到善事真难做。
“今天这场我包了,别逼我把你打回原形。”她无奈地说。
这话一出,叶崇崇表情僵了一僵。
她听得出这绝非狠话,也早看出了出言者是有实力的。
可她生性好强,这般节骨眼做不到退缩。
握着一层把握,她也要斗到底。
战场另一边。
符萦从棺材堆里醒来,猛咳了几口血。
他肉体凡胎,实在扛不住太剧烈的冲击。
傻愣愣静默了两秒,他想起什么。
重新拿一副眼镜架上。
随后,又想起了一件事——回头一看,见自己出来的地方还有一个人——段文逍。
自把老人从别人手里抢过来,他一直护着,即便是被巨大冲击力震飞的瞬间,都不曾松手。
却也是因为他把自己当肉盾挡在前,双双坠落的时候不免就把老人压背下了。
想想刚才的状况,段文逍肯定是被他压昏死的。
符萦把老人从棺材底抠出来,拍醒,接着从背包里找出一颗“糖”来喂给他。
段文逍看着一身狼狈也十分帅气的青年,默不作声。
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幽气味,竟不自觉地凑上前,似想闻个够。
符萦看见也当没看见。
听见极远的地方有沉重的踏地声,他迅疾起来。
“别再做那些天道不容的事了,我会帮你的。在这里等着。”交代完段文逍,他疾步向声源处奔跑而去。
隐隐看见“一座山”在发狂,他步子一收,原地停下。
拿下背包,打开,行将从里头取件东西,余光瞥见一道影子飞上高空。
想也不想,他手执一根绣花针弹上去。
感觉针体扎入实物后,拽长线借力,腾然升上空中。
他的控制力和预判力极准,接住那人之时,对方的头离上方的地壳层不过毫厘。
松了线,他带着人缓缓下降。
站稳之后,倏地收回针。
整个行动自始至终,翩然优雅,收放自如。
被他救下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崇崇。
她对莘遥纠缠不休,被后者一掌震飞,于是才有了刚才一幕。
前脚才被符萦救下,后脚她反手就把螯肢刃口对准了救命恩人的颈动脉。
她让符萦转过身去,可以给他个痛快。
符萦瞥着人不人虫不虫的大姐,一脸无奈:“才跟你说要有道德,忘了?你这样,我很难做唉!”
叶崇崇听清了每一个字,却一点没懂。
她觉得,花蝴蝶指定脑子散掉了。
按着男人转过去,她将锋利的螯肢前端的尖刃对准他脊骨,又将像对待炀雨那样对待他。
“我知道你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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