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平小队往北走了五六天，进入了卧牛山的地界。

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林子越来越密。

刘二扛着刀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走得很快，步子稳。

林昭骑在红黄蓝上。

她没有说话，手里攥着香囊。

“姐姐。”夏侯昭的声音从心湖里浮上来。

“嗯。”

“前面有动静。”

林昭勒住马。她侧耳听了一下。

风声、鸟声，还有——脚步声。很沉。

一个人的脚步声，很沉。像是一头牛在走路。

她抬头。山路收窄。

两边的树向中间挤过来。路中间站着一个人。

彪形大汉。

他很高。

比刘二高出一个头。

肩宽得像一扇门板。满脸胡茬，从下巴一直延伸到两颊。

眼睛不大，但很亮。

手里握着一柄长刀。

刀身很宽，刃口磨得发亮。

刀柄上缠着旧布条，布条上全是深色的汗渍。

他站在路中间。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堵墙。

他兴奋的看着林昭。

不，是林昭的马——红黄蓝。

“打劫！你们的马和盘缠留下，人可以走！”

刘二扛刀上前。

高一拔剑。

李寺从马鞍上摸出短刀。

崔六掏出一块石头。

王武把备用马往后赶了一步。

那大汉动了。

他跑得比马还快。

这不是夸张。

他起步的时候还在十步之外。

刘二的刀刚举起来，他已经到了面前。

他的刀拍在刘二的刀身上。

刘二的虎口裂了。刀差点脱手。他退了半步。

高一从侧面刺出一剑。大汉侧身避过。他的肩膀撞在高一身上。高一往后倒了两步。他那只吊着的手没能撑住，整个人摔在地上。

李寺的短刀还没递出去。大汉一刀拍在他手腕上。短刀落地。

崔六的石头刚脱手。大汉偏头。石头从他耳边飞过。

他顺势一肘撞在崔六胸口。崔六趴在地上。

天平小队，五人合力，都不是他对手。

林昭勒住马。她看着那个大汉。

“你叫什么名字？”

大汉停住了。他看着她。他看了两息。

“周仓。”

林昭愣住了。

心湖里，夏侯昭说：“姐姐，你认识他？”

“周仓。天下第一马前卒。”

现实中的林昭，也没故意去压住声音。

王武在后面听到了。

他的手攥紧了缰绳，眼睛亮了一下。

他盯着那个大汉。他盯着他的刀，盯着他站的位置。

他记住了。

林昭翻身下马。

系统弹窗浮出来：“目标已锁定——周仓。对方武力值降低：30%。”

周仓握着刀的手没有变。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挥了一下刀，把刀横在身前。

林昭看到他并没有因此拿不动，不愧是三国第一肉坦。

“来。”

林昭举鞭。

第一鞭。银鞭画圆。周仓的刀从左侧劈下来。她侧身避过。黑鞭从下面撩上去。周仓后退半步。

第三鞭。她转腰。银鞭缠住刀身。她一拽。周仓没有松手。他往前迈了一步，刀压着她的鞭子往下沉。

第五鞭。她退了两步。黑鞭抽在他手腕上。他没有躲。他硬接了这一鞭。他的手腕上多了一道红印。但他没有松手。

第十鞭。她换了方向。银鞭从上面绕过去，缠住了刀柄。黑鞭扫在他膝盖上。他的膝盖弯了一下。他站住了。

第二十鞭。他的刀被她缠住了三次。他松了三次。他每次都捡起来。他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喘。他只是看着她。

第三十鞭。她的鞭子缠住了他的刀。她一拽。他退了半步。她跟上一步。黑鞭扫在他手腕上。他的手一松。刀落在地上。

林昭收了鞭子。

周仓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刀。他又抬头看着她。他看了很久。

“你……”他说，“女娃？这么厉害？”

“一般般！在下，夏侯称。”林昭抱拳。

周仓沉默了一息。他弯腰捡起刀。

他把刀插回背上，退到路旁。

“将军，你走吧。”

林昭翻身上马。

她经过周仓身边的时候，发现周仓好似有问题要问，于是停了一下。

“夏侯将军。”周仓问，“此去是？”

“找张飞。”

周仓一听，眼睛亮了。

“你要找张翼德？”他说，“那你知道他二哥关将军在哪吗？我要找关将军。我要投奔他。”

林昭看着他。她沉默了一息。

“你在这里等。”

“等？”

“几个月后，有一个人会经过这里。骑赤兔马。丹凤眼。长须。他会来。”

周仓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相信我就好，不然你永远找不到你的关将军。”

“好，你功夫比俺厉害，俺信你！”

林昭一脸黑线，之后说：“在这半年里，不要做任何恶事，不然他不会要你。”

周仓看着她。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等。”

林昭拉了一下缰绳。

红黄蓝走了。

天平小队跟着她。

王武走在最后面。经过周仓身边时，他看了周仓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

但周仓注意到了。他也看了王武一眼。

天平小队继续往前走。

刘二说：“老大，卧牛山上的匪患，要不顺便除了？”

林昭想了想。“行。”

他们往山寨的方向走。山路很窄。林子很密。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打斗声。

他们绕过一片树丛。

一个年轻的白袍将军。

他骑一匹白马。单枪匹马。他正在和一群山贼交手。

他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

他的白袍在风里翻卷。他的白马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刘二扛刀冲上去。高一跟着上。

李寺从侧面抄。崔六又捡了块石头。

林昭没有动。

她站在树丛后面。她看着那个白袍将军。

她看了一眼。

她又看了一眼。

心湖里，夏侯昭说：“姐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姐姐，你的心跳快了。”

“没有。”

“有。”

“……阿昭，你不懂。”

那个白袍将军也看到了她。

他挑开一个山贼，策马过来。他拱手。

“多谢相助。”

林昭回礼。“不用谢。”

白袍将军说：“在下常山赵子龙。请问姑娘是？”

林昭双眼放光。

“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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